乖乖洗干净脖子等死。
但伊阳有破妄圆满的神识，他站在原地，双眼深处一点金光亮起，神识无视了两人体表的法身异象，直接穿透进去，落在了他们本体之上。
他看清楚了。
纸莲童那手替身法门，不是没有代价，每用一次纸人替死，它法身体内属于本体的那股气血波动，就会微弱一分。
什么狗屁不死之身，是用本命精血喂出来的障眼法，撕一张纸皮少一分血，顶多再替死个四五回，它自己就得气血枯竭躺地上。
至于对面那个大肚胖子，就更清楚了。
他肚皮上的伤势愈合之后，原本撑得快要裂开的肚皮明显瘪下去了一圈，里头那股属于归玄境穿山甲的凶煞血气，直接少了一小半。
这胖子根本不是什么不死血肉，他是拿自己的肚子当成了一个库房，平时靠吞吃高阶妖兽和武者的血肉攒在里头，受伤了就抽调这些存货来修补身体。
把两人的手段看透，伊阳心里头原本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握着玄渊刀的右手松了松，再重新扣紧，显然是心中有了计较
而在对面，木桩上的纸莲童看着呼吸平稳、半点没有焦躁迹象的伊阳，脸上那两团朱砂红点跳动了两下不由得想道：
“这小子太邪门了。”
明明只有通玄二境显化的修为，肉身十分强大不说，那手刀法和指法更是刁钻狠辣，连钱胖子刚吞下去的穿山甲血肉都被他一指头消耗了三成。
再这么硬耗下去，就算能把这小子拿下，自己和钱胖子也得脱层皮，万一耽误了接引“无舌莲使”的正事，圣女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妈的，本来是留着对付陆醉那老不死的压箱底玩意儿，便宜你这泥腿子了！”
纸莲童胸腔里传出一记肉痛的咒骂。
它伸出细长的白纸右手，往自己胸口的纸衣裳里头一掏，摸出来一盏只有巴掌大小的纸糊莲花灯。
那莲花灯是用死人坟头的黄表纸糊成的，花瓣边缘染着暗红的血迹，灯芯的位置插着半截指肚长短、呈现出死灰色的残香。
纸莲童用左手食指在残香顶端轻轻一抹。
嗤。
一点青白色的冷火在香头上亮了起来。
没有烟，也没有任何气味。
可就在那点青白色冷光亮起的同一息，冷光顺着纸莲花的花瓣往外一扩，瞬间扫过了整片区域。
躲在几十丈外巨石后头的陆青澜，只觉得眼前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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