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树荫底下那点懒洋洋、松松散散的空气,一下就绷紧了。陆燐和夏明几乎是同时腰背一挺,坐得笔直,眼神唰地就锐利起来,刚才那副随随便便听着的状态全收了,刑侦的警觉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夏明语速微快,精准追问:“女朋友?哪里来的?你们清楚来路吗?”
赵满胜回忆着当年的事,口吻真切:“听说是外面的媒人牵线,从外地领过来的,专门给他做媳妇的。”
那时候村里人都议论,说赵满圆家里突然舍得花钱了。赵满胜说,他的妈当时还打趣,问赵满圆妈妈,他们家花了多少钱,靠谱不靠谱,要是路子稳,也给自己儿子介绍一个。
赵满胜说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听旁人说,那女孩身价四万。他们普通人家,那年头四万是巨款,根本拿不出来,他家也就想想,没当真。
夏明眉头紧紧蹙起,抛出最核心的疑问:“你刚才不是说了,他家条件极差,根本无力承担,哪里凑得出这四万块巨款?”
“还能怎么凑?”赵满胜叹了口气,语气理所当然,“农村穷小子娶媳妇,自古就这一个法子——拿女儿的彩礼,给儿子换媳妇。
赵满胜家里有两个姐姐,早早嫁人,收的所有彩礼钱一分没留,全部攒下来,专门给他买了这门亲事。”
以女换妻,典妻娶亲。赵满胜还进行了解释,要不然一些人家粮食吃紧,怎么舍得养女儿,还不是把女儿当成了‘活钱袋子’使?在好些地方,闺女养大了就是一笔彩礼账,谁家急着给儿子娶媳妇,就把姐姐妹妹的彩礼挪过来顶上。这笔钱,在两家人之间转了个手,血肉亲情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明码标价的买卖。闭塞山村最残酷、最真实的婚嫁交易,赤裸裸摊开在两人眼前。
这不是他们现在该关心的问题,夏明只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那女孩人呢?赵满圆死后,她还留在村里吗?”
“早走了。”
赵满胜毫不犹豫地摇头,“赵满圆没了之后,那姑娘在他家还再待了一个月左右吧,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从此再也没人在村里见过她。
当时村里流言特别多,有人说,姑娘本来就是花钱买来的,男方人死了,钱等于打水漂,她没必要守着,自己偷偷跑了。
也有人说,是她远在外地的家人连夜过来把人接走了。具体是哪种,没人求证过。
最怪的是赵满圆父母,从头到尾闭口不提这个姑娘。村里人好奇地去打听、去追问,老两口要么摆手躲开,要么一句人走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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