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已落山。
冷千落去镇上,估摸着还得半个钟头才能回来。
而铁面张和鬼手刘,他俩体内迷神符的劲儿还在,我掐个诀就能让他们定住,倒不担心他们反水,并且随时可以为我所用。
只是“迷神符”只能让他们做一些简单动作,效果肯定远不如“反相术”。
但反相术正如玄真老道所说,这玩意儿用多了,对自身的魂魄也不好。
所以非迫不得已之下,我基本很少用。
再看魅娘这婆娘,还瞎着眼,葛军也瘸着腿,老狗内伤还没好利索。
眼下真正能打的,也就我和小豆子。
至于冷千落那小子,顶多是打打秋风,帮不上什么太大忙。
尽管如此,就咱这配置,甭管那山庄有多邪乎,摸个偷袭铁定是够用了……
“老葛。”
我啃完兔腿,把骨头往火堆里一扔,
“吃完你把水道再跟我说一遍,越细越好。哪个地方有暗哨,哪个地方拐弯,水里头有没有机关,都给我捋清楚了。”
葛军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概的方位图:
“从柳河村后头那条野沟下去,走到头是片芦苇荡,芦苇荡中间有条水岔子。
顺着水岔子往西北摸,走大概一里地,水面会突然变窄,两边石壁夹着,那就是进山庄后山的地界了。
那道暗哨倒没有,可石壁上有俩铃铛串,是阴蛇宗布的水哨。
人一过水波纹一荡,铃铛就会响。
我那年送东西的时候,是拿竹竿把铃铛先摘了,才过去的……”
我点点头。
老狗在旁边一边啃兔子一边听,时不时插两句嘴:
“水哨那玩意好办,小豆子水里头比岸上还快,让它去把铃铛线咬断了就行。”
“行,晚上就让它打头阵。”
铁面张在猪圈门口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一顿唏嘘:
“你们真要去摸山庄啊?我劝你们最好别,那地方我待过,里头弯弯绕绕的,光靠个瘸子带路,可不一定走得通哟……”
葛军扭头白了他一眼:“你个蹲猪圈门口的,还搁这操上心了?”
铁面张撇了撇嘴,
“切,好心当驴肝肺。”
“用不着你好心,我亲自走过一趟的路,我还没你清楚?”
葛军拿树枝指了指他,“吃你的兔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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