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辰时到午时,日头越升越高,热气从青石板地面上蒸上来,连街角的狗都热得吐着舌头躲到屋檐下。
万事可乐的铺子门前,人来人往,却愣是一瓶都没卖出去。
秦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他拦了几个相识的公子哥儿,人家一听价格,顿时连连摆手:“秦兄,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十两银子买一瓶喝的?我疯了不成?”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熙更惨,拉住一个素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那公子哥儿倒是没说啥,掏了二两银子出来,往赵熙手里一塞:“赵兄,你是手头紧吗,这二两银子拿去买壶茶喝,别在这大日头底下犯糊涂了。”
赵熙捏着那二两银子,脸涨得通红,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看日头过午,铺子里头一瓶都没卖出去。
赵熙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拿袖子直擦汗,压低嗓子道:“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就这么干等着,咱这一天可就赔定了——响器班子的钱,炮仗钱,那块牌匾,可都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
张钰也在一旁搓着手:“是啊沈兄,实在不行,咱把价降降,一瓶一两银子,保准有人买……”
云菲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降不得。一降,就更没人买了。”
张钰一脸茫然:“为啥?”
云菲叹气:“因为今儿路过的人,已经知道这东西卖十两了。你突然降到一两,他们会觉得这东西不值十两,连一两都不值。十两,反倒能勾起有些人的好奇。”
“可好奇也不能当饭吃啊……”张钰嘀咕道。
沈醉就坐在柜台后头那把凉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半眯着眼,像一尊低眉垂眼的弥勒佛。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等赵熙和张钰吵累了,他才睁开一只眼,慢悠悠地道:“急什么。这东西又不是烧饼,人人啃得起。咱们等的是识货的人。识货的人,不用你拉;不识货的人,你拉也拉不来。”
秦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咬了咬牙,一撩袍角,大步走到门口。
他到底是四大财子之首,这京城里谁不知道秦家大公子的名号?
他往门口那么一站,气派先摆出来了,然后一抱拳,冲着街上往来的人群高声笑道:“诸位街坊四邻,今日我秦某人头一天开张,特备了三百瓶薄礼,分文不取,白请诸位尝个鲜!有胆的,来试试!若是喝完说一声不值,秦某当场把招牌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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