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远山，眸若秋水，鼻子小巧挺拔，嘴唇微微抿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她的衣服太旧了，校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洗得发白，脚下的白球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四个混混把她堵在墙角，一个黄毛伸手去拽她的书包带子。
“小妹妹，别这么不给面子，哥几个请你吃饭，又不是要吃了你。”
“就是，交个朋友嘛，喝完酒哥几个送你回家。”
女孩往后缩，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嘴唇在微微发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无助。“我不去……我要回家……”
黄毛的脸色变了，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凶狠。“别给脸不要脸啊。大老远跑来请你，你不去，哥几个的面子往哪搁？”
女孩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但她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陆天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熟。
不是一般的眼熟，是那种——你在某个地方见过无数次、后来消失了很多年、再出现时已经变了样子但骨头里还是那个人的眼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在一起——隔壁院子，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奶声奶气地喊“天哥哥，天哥哥”。
摔倒了，他把她扶起来，她哭，他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陆天把二八大杠停在路边，车铃响了一声。
“她说不去，你们听不懂人话？”
四个混混同时转过头来。
路灯下，一个穿着旧夹克、骑着破自行车的人正从车上下来，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板寸头在路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在黑暗中反射着路灯的光。
黄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旧夹克，破自行车，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他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他妈谁啊？管闲事？赶紧滚，别耽误哥几个好事。”
其他三个混混也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女孩看到陆天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灯。
她认出了他——不是从相貌，是从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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