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回来，推开家门，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他的母亲，那个在灶台前忙了一辈子的女人，头发花白，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
他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倒在门口，身中七刀，他是想往外跑，去找人求救。他的手伸出去，试图抓住什么，什么都没抓住。
他的妻子躺在卧室的地板上，衣服凌乱，被狠狠糟蹋后，身上砍了十几刀，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们刚满三岁的女儿。
他的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子，喜欢穿红裙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每次从外面回来，她都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头喊“爸爸”，奶声奶气的。
那天他推开她的小房间的门，她躺在小床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床单被血浸透了。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像是还在等他回来。
叶子欢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窗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阿光看着他的背影，把匕首插回腰间，没有再说话。
叶子欢睁开眼睛，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一张陆天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旧夹克，板寸头，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按在照片上。
“先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杀了陆天。然后跟我去清远县，找罗阎王。五年前的账，该算了。”
阿光站起来，咧嘴笑了。“欢哥，那个姓罗的，我帮你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阿智推了推眼镜。“那个陆天，鬼爷给的资料我看了，这个人不简单。他手下有一个情报网，覆盖面很广，我们来的第一天可能就被盯上了。”
阿七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盯上就盯上，港岛那帮警察盯了我们五年，也没把我们怎么样。”
叶子欢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隐隐传来狗叫声，此起彼伏。
窗外，几百米外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猴子的人正用夜视望远镜盯着这栋楼的窗户。
消息传回采沙场的时候，天快亮了。
陆天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手机震了一下，他睁开眼睛，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他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他们的第五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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