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死了，钱四死了，孙瘸子死了——七个老大，一夜之间，全部没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从茶楼传到棋牌室，从棋牌室传到洗浴中心，从洗浴中心传到每一个有人的角落。
剩下的老大们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有人连夜从家里搬到了酒店，有人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不敢出门，有人直接在电话里骂娘。
“是谁干的？”
“肯定是闸北那个陆天！”
“他下手太狠了，一夜之间杀了七个！”
“咱们昨天的会，他肯定知道了！”
“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剩下的老大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有人打电话给陆天，电话占线；
有人派手下去沙场递话，被挡了回来；
有人直接跪下求饶，对着空荡荡的街道磕头——
他们不知道陆天在哪里，但他们知道，不低头，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不到中午，东河区剩下的十几个老大全部通过各种渠道向雪天安保传话——
“我们同意安保入驻！佣金一分不少！请天哥饶命！”
消息传到沙场办公室的时候，陆天正在看猴子送来的训练计划。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猴子站在桌前，表情复杂。
“东河区那边，七个老大死了。叶子欢干的。一夜之间，全死了。剩下的老大们吓破了胆，全部同意雪天安保入驻。”
陆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苦笑，又像是欣慰。
叶子欢没跟他打招呼，也没等他下令，自己动手把活干了，而且干得比他预期的更快、更干净、更彻底。
一夜之间清除了七个核心人物，剩下的不攻自破。
“叶子欢……”陆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替我做事。”
猴子点了点头：“看样子是。”
陆天摇了摇头失笑，那笑容很浅。
“告诉他，下次动手之前，先跟我打个招呼。”
猴子转身出去了。
陆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叶子欢——这个港岛来的悍匪，这个他曾经是敌人的人，现在成了替他扫清障碍的刀。
而且是一把不声不响、不请自来、超纲完成任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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