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那串数字清晰得刺眼，整条街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车停了。
周越从车里出来，灰色西装，白衬衫，皮鞋。
他站在车旁边，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台阶下那些面色发白的老大们，然后迈开步子朝台阶走来，步伐不紧不慢。
王局长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认出了周越——市委书记的秘书，萧国邦身边的人。
他也往旁边让了半步。
周越走到陆天面前，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后他张开双臂，给了陆天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天，萧书记让我替他来祝贺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听到，
“他有公务走不开，让我带句话——雪天安保，好好干。青龙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陆天手里，退后一步，冲萧晴点了点头，又冲王局长笑了笑，转身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走出十几步远，身后才恢复呼吸的声音。
台阶下的老大们站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蜡黄，有的人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市局王局长来了，市委书记的秘书也来了，王局长叫“小天”，周秘书叫“小天”，萧书记亲口说“青龙市需要你”。
他们忽然明白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能打，他有他们看不见的靠山，有他们摸不到的底牌。
今晚的邀请，不是给他们一个讨好陆天的机会，是给他们一个最后低头认输的机会。
王局长拍了拍陆天的肩膀，“小天，我先进去坐坐，你们聊。”
他看了萧晴一眼，露出一个长辈看晚辈的那种会心笑容，率先走进了会所大门。
台阶上只剩下陆天和萧晴。
小月已经先走进去了，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萧晴看着陆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灰色纽扣，贴在他衣领内侧。
“微型摄像头，能录能传，你带着，防身。”
她的手指在他衣领上停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赵家老爷子已经将赵子豪兄弟的骨灰领回去了，但这件事肯定没完，你千万小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微型摄像头，就是给你防备暗箭用的。”
陆天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纽扣，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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