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不到十秒，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彻底瘫软，陷入了沉睡。
陆天站起来，转身面对所有人。
他的裤腿和袖口都溅上了血，但他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赵家兄妹惨白的脸上扫过，从那些皱眉的二代子弟脸上扫过，然后淡淡开口。
“大家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下手这么狠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那就让他自己说吧。”
陆天举起右手，在空气中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啪！
阮文山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眼球缓缓转动，目光涣散而迷茫，瞳孔没有焦点，像是一个被人从深渊里拽出来的提线木偶。
他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
陆天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他的听觉神经：“你的名字。”
阮文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一个完全陌生而机械的声音从他嘴里滑了出来：
“阮文山。代号赤鬼。隶属十字星组织东南亚分部第三行动组。三年前通过赵芷兰小姐的引荐，以保镖身份潜伏进入赵氏能源集团。”
全场死寂。
赵芷兰的脸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陆天继续问：“你的任务内容。”
阮文山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像一台正在读取数据的机器：
“第一阶段，策反赵芷兰小姐，利用她在赵氏集团内部的职务便利获取南海油气项目的初步数据。第二阶段，通过赵芷兰小姐的引荐接近赵承明，获取更高权限。第三阶段，策反赵承明，并通过赵承明接触赵氏集团核心决策层，最终目标是赵氏能源集团在南海油气项目中的全部核心数据。”
陆天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赵芷兰身上。
赵芷兰已经瘫软在钢琴旁边，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陆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当众剥开了她的皮：“赵小姐，你刚才是不是还觉得，阮文山只是你赵家一个能打的保镖？你在十字星组织眼里，不过是个被策反的棋子。你把一个境外间谍介绍进赵家核心圈——这件事，够你在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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