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没有表情，他早就猜到了。
从猴子告诉他暗黑之门派杀手来港的那天起，他就在想，谁会出得起这个价？先生被押回了大陆，十字星网络瘫痪了，剩下的势力要么是他的敌人，要么已经臣服。
有能力也有动机雇佣岛国杀手来杀他的，只有那三家被他吓破了胆的老牌社团。
“果然。”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收回手指，准备站起来。
太乙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光芒，但下一秒，那光芒就被恐惧淹没了——
陆天没有让他活命的意思，他在陆天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冷意。
“等等——等等！”太乙挣扎着，用仅剩的力气，撑起上半身，被短刀钉穿的肩膀撕裂般地疼痛，但他顾不上了，
“你不能杀我！我有——我有一个师兄！他叫佐维——不，很多人称他为——双天至尊之一！他是暗黑之门最强的杀手之一，也是岛国最强的人之一！我来港岛之前，他知道我的任务。如果你杀了我，按照暗黑之门的规矩，他会为我复仇！他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你杀了我，就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
听到这话，陆天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睛里的冷意变得更深了，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上裂开了一道缝。
“双天至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
然后他笑了。
“等他来。”陆天声音冰冷。
接着，他伸出手，捏住了太乙的喉咙。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太乙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捏碎了，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冒出一串气泡。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渐渐散开，凝滞在最后一刻的恐惧和不解中。
林颖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在重案组这些年，她见过枪杀的、刀杀的、毒杀的、勒杀的，各种死法，各种尸体，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像陆天这样杀人——那种从容，那种平静，那种仿佛只是掐断了一根树枝而不是一个人的生命的态度。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个男人的手指还在吧台上调着血腥玛丽，优雅得像一个艺术家；而现在，那双手上沾满了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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