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陆天醒来的时候，林颖还在睡。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厨房打开了冰箱——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几颗鸡蛋，半包切片面包，一盒快过期的牛奶。
他摇了摇头，拿出仅剩的食材，开火，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几片面包，又从橱柜深处翻出一罐没开封的咖啡豆，现磨了两杯。
林颖是被咖啡的香味弄醒的。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早餐——荷包蛋的边缘焦得恰到好处，面包烤成了金黄色，咖啡冒着热气，旁边还放了一杯温水。
她愣在卧室门口，看着厨房里正在擦手的陆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箱里只有这些。”陆天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你平时都吃什么？”
“外卖。”林颖坐下来，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的蛋黄流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但没停，继续吃，吃得很快，像是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陆天没说什么，坐在对面喝咖啡。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些旧伤疤照得格外清晰，林颖一边吃一边看着他肩胛骨上那道最长的刀疤，想起昨晚手指划过那道疤时的触感，忽然觉得荷包蛋的溏心烫到了耳根。
两人没说什么腻歪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早餐，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吃完早餐，陆天把盘子洗了，擦了手，走到门口换鞋。
林颖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小心。”
陆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已经接近正午。
陆天推开门，看到猴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两张帖子，表情比平时凝重得多。
“天哥。”猴子站起来，把两张帖子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到似的，“同时来的，前后脚。”
陆天接过帖子，先翻开第一张。
帖子是红底金字的，很正式，纸面粗糙但手感厚重，散发着一股陈年檀香的味道。
抬头写着“洪兴社总堂”，落款是蒋天生——洪兴社的总扛把子，这个人的名号在港岛江湖上存在了二十年以上。
帖子的措辞用的是老派帮会的口吻，“敬请陆天先生移驾一叙”，语气客气，但每一个字底下都压着刀锋。
约在湾仔一家老牌酒楼，时间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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