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罗俊恒也跟着站起来了，他懒洋洋地鼓掌，目光顺着灯光的方向随意扫了过去，准备看一眼这位传说中的教父到底长什么样。
灯光落在了一个穿黑西装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场，微微点头致意。
追光将他的轮廓清晰地投射在舞台上方的巨型屏幕上——棱角分明的下颌，挺直的鼻梁，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黑色西装的左胸上别着那枚刚刚获得的大紫荆勋章，金色和紫色的珐琅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张脸很年轻，比在场大多数名流都要年轻，但没有人敢因为他年轻而有任何轻视——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沉稳，像是在废墟上建起过帝国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当看到这张面孔的一瞬间，罗俊恒的鼓掌声在一瞬间停下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两只手掌之间隔了大概十公分的距离，像一座被点了穴的雕塑。
他嘴微张着，下巴像是被人从下面卸掉了螺丝，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困惑——困惑持续了半秒——然后困惑变成了震惊——然后震惊变成了恐惧。
三道转折，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不到两秒钟之内全部翻倒。
“怎……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而此刻，陈曼妮也愣住了。
那灯光下的面庞，年轻、帅气、没有满脸横肉，没有金表和板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双沉静如海的眼睛，还有那种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一个人吸过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她认出了那个人的脸，就在刚才，就在半小时前，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和他面对面不到一臂距离。
“罗……罗公子。”陈曼妮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其中带着某种近于崇拜的激动，“他——他就是刚才那个姓陆的？你刚才跟他吵了架？”
罗俊恒没有回答。
他的手终于落回了身体两侧，但双腿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迅速回放了刚才所有画面：他拦住林颖，嘲讽她的男朋友是大陆仔；他故意强调自己是良丰集团少东的身份，暗示陆天不配站在这里；他扬言等宴会结束找人教训他。
现在想来，那语气狂妄到了什么程度？
他现在才明白，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是在对着一个软饭男放狠话，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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