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毁我的基业。”
他往前迈了一步，灯光完全照亮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却不知道我是谁？”
什……什么！！！
听到这话，鬼手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他当然猜到了面前这个人是谁——但他猜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比洪门之人描述中更沉稳。
那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是经历了足够多的生死之后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
他年轻的脸庞和那双过于沉稳的眼睛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像是一把新铸的刀配了一副用了百年的刀柄。
“陆天。”
鬼手低声吐出这个名字，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肩头的伤口因为肌肉收缩又渗出了新的血，
“好。你确实够资格站在老夫面前。”
他换了一口气，然后声音骤然拔高，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但是——你不讲武德！暗枪、围攻、以多打少，这些手段下作到了极点！枉费你这一身本事！”
陆天微笑地听着，表情一点没变。
等鬼手骂完了，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
“白痴。”
仅仅两个字，但落进鬼手吕玄的耳朵里，比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辱骂都更狠。
不是因为字面上的侮辱，而是因为陆天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的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不是看不起，不是愤怒，是轻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审视和评判。
“你一个活了快七十年的老东西，带着两个铁剑门的高手，半夜三更摸到一个普通民居，要绑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来胁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陆天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至极的漠然。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鬼手的脸皮上，
“你跟我讲武德？脸呢？”
这一刻，鬼手的脸在路灯下变成了铁青色。
因为对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铁打的事实，他没办法反驳。
他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底线，被陆天用最直白的方式一刀捅穿。
他恼羞成怒，不再说任何多余的废话，丹田发力步法全开，八极拳贴身靠的最强杀招——崩山靠——直接撞向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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