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愣,然后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一步:“叶小姐?请进。”
叶清竹走进房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在袋子上面,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门窗是否关好,又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开口的勇气。
陆天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在床沿坐下,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她开口。
“陆先生,”叶清竹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天,声音很轻但很稳,“你和洪门有仇?”
“有。”陆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灭掉的那些势力——铁剑门、海鲨帮、三元堂——你觉得够了?”
陆天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回答,等着她往下说。
叶清竹冷笑了一声。
她今晚在寿宴上被陆天当众拒绝之后沉默了一个晚上,此刻坐在他面前,骨子里那股倔劲终于压过了被拒绝的尴尬。
她的目光坦然看着陆天,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你以为你灭了铁剑门就算是打了洪门的脸了?陆先生,你灭掉的那些势力在两广只能算中等。铁剑门是洪门的外围打手,海鲨帮替洪门做的是最底层的物流和码头搬运,三元堂更不值一提——他们充其量就是个收账的。你打掉的这些,洪门在两广随便再扶植一批就能补上,根本不伤筋动骨。”
陆天没有动怒。
他看着叶清竹,目光里反而多了一丝真正的兴趣——这个女人在寿宴上低着头绞旗袍的样子和她此刻直视自己侃侃而谈的样子判若两人。
“继续说。”
“你真要有胆子,就碰一碰云山会所。”叶清竹将牛皮纸文件袋往桌上一放推到了陆天面前。
“云山会所位于荔湾旧码头和珠江新城交界的地方,占地四十亩,是一栋五层的法式建筑。对外它是广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费一年八十万,非请勿入。但实际上——”
叶清竹的声音沉了下去,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敲,
“它的地下三层是南中国最大的地下手术中心。器官采集、非法移植、跨境走私——整套流水线作业。供体从两广、云贵、湘西甚至东南亚被运送过来,由专业人员配型后,在完全不具备医疗资质的地下手术室里进行活体采集,打包后通过冷链物流运往欧洲和中东。洪门占了云山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陆天拿起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和几页文件。
照片上是云山会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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