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向陆天——他站在原地,连站姿都没有换,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走廊里那黑压压的人群,然后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紧张的笑,不是逞强的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时才会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冷笑。
“这场面,”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正好省得一个一个去找。”
他不担心李瘸子他们会挡不住。
他等的,是那个还没有出现的人。
果然。
人潮如摩西分海般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不急不缓地由远及近。
九尾狐从那道裂口中走出来,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裙摆开衩开到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而结实的腿。
她的脸是一张混血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嘴角挂着一丝冷淡而阴森的微笑,像一条盘踞在巢穴深处终于被惊扰了的蛇。
陆天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张脸的瞬间,确实是记忆中那张脸的完美复刻——一模一样的眉骨弧度,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孔,甚至嘴角那抹笑容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因为有一个东西告诉他,这个女人和他当年杀死的那个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气味。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味,不是香水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而是皮肤下的腺体分泌、血液中的微量元素、饮食习惯和体内菌群共同构成的一种独一无二的气息。
普通人分辨不出这种差别,但在恶魔岛受过严格感官训练的人能做到——当年他坐在那个九尾狐对面不到一米的距离,记住了她身上那股铁锈混着檀木的冷腥味。
而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味是另一种:茉莉花、碘伏和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在一起。
茉莉花是她的香水,碘伏和福尔马林——是地下手术室。
“你是谁?”九尾狐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冷漠和不容置疑,“为什么在云山闹事?”
陆天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渣被踩得咯吱作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不点,歪着头,用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语气笑了一声:“闹事?你们先跟我耍横,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他抬手弹了弹烟卷,目光从九尾狐脸上慢悠悠地滑过,那个眼神轻佻而放肆,像是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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