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山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我可以出面调停——我这张老脸,在京城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陆天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浓很苦,但入口之后有一丝回甘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看着叶老摇了摇头:“不后悔。”
叶老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个呼吸里面既有担忧,又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无奈,还夹杂着几分对自己年轻时的某种追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语气已经不再是考量和试探,而是一种认真的请教,“官面上的手段你已经看到了——抓了人,京城一个招呼,今天就放。法律途径走到这一步,已经走不通了。你还能怎么走?”
陆天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寒意,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道数学题的解:“白的不行,那就只能——以杀止杀。”
叶老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太多的人——有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有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有在权力面前低头的聪明人,也有在利益面前弯腰的好汉。
但他在陆天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里看到的,是一种他从没在任何一个同龄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莽撞,不是冷血,不是年少轻狂的无知无畏——而是一种经过了精确计算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断力。
他说“以杀止杀”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像是在说“这个方案性价比最高”或者“这条路线最短”。
沉吟良久。
叶老把茶杯放回桌面,苦笑了一声。
那声苦笑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对自己年少时也曾有过的热血和锋利的追忆,有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当年更狠更决的感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怀。
“我还是小看你了。”他说,声音里感慨多于评价,“小看了你的魄力,也小看了你的胆量。行——你放手去做。”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旁边的保险柜前,背对着陆天继续说道:“三山家族的官面力量你不用管。我会联系萧家和苏家,萧老头在公安系统的影响力加上苏家在军政两界的人脉,足够帮你挡住京城那边施加到省厅的压力。胡家虽然大,但上三族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有各的利益算盘,不会为了三山这几颗棋子倾巢而出。在官面上,我们三个老家伙豁出这张老脸,还是能给你争取一些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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