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回来?”
陆天怔了一下。
他认识叶清竹的时间不长,但从第一天认识她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个会问这种话的人。
她干的是新闻,跑的都是最凶险的现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生离死别没经历过。
可此刻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陌生的空旷。
那不是一个记者在问一个采访对象的行程安排,那是一个女人在问一个男人——你还会回来吗?
陆天看着她,然后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淡而有温度,不是敷衍,也不是解释,就像是用一个表情告诉她:问那么多做什么呢。
“有缘再见。”
他说完这四个字,转过身,推开叶家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广城傍晚的街道里。
叶清竹没有追出去。
她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看着透过门缝的最后一缕夕阳被切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梧桐叶还在落,一片一片地,落在那些已经没有人站着的石阶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需要用什么人来填满自己生活的人。
但自从陆天来到两广,从铁路货场到云山会所,从一夜之间抹掉三山四百口人,她所看到的东西远远超出了她此前人生三十年的所有积累。
正义和非正义,法律和法外,对和错,这些她在报社里认定了很多年的概念,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部变成了灰色的。
而偏偏是他——这个把灰色地带攥在手里当武器的人——比所有人都更有底线。
叶清竹在心里默默地想:像他这样的人,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
与此同时,陆天并没有直接从广城离开。
三山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胡家的眼睛还在广省盯着。
他从叶家出来后花了几个小时换掉了所有随身的通讯设备,从一家老旧招待所的后门拿了一套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材料,然后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路边拦了一辆跑跨城的长途面包车。
面包车在东郊的加油站附近换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轿车绕过广深高速的监控密集区走了一段县道,最后在第二天下午驶过了深圳湾的边检闸口,进入了港岛地界。
陆天没有用自己在港岛任何公开身份过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