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李家院外陆陆续续来人了。
大伙儿拎着柳条筐，背着麻袋，三五成群地往院子里走。
家家户户都挖了不少。
周晓梅在院子中间支了张桌子，上面摆着两个大茶壶和一摞粗瓷碗。
“大伙儿先喝口水，解解渴再过秤！”周晓梅招呼着。
秦大娘走在最前头，进院先奔着茶水桌去，倒了满满一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肚。
她一抹嘴，眼尖地瞅见后头跟着进来的翠花。
翠花今天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个半满的筐，周大件和周大炮没见影儿。
秦大娘扯开大嗓门就喊：“哎哟喂！大伙儿快瞅瞅这是谁啊？这不是嫌咱屯子庙小，非要去县城发大财的翠花嘛！”
院子里正排队的村民齐刷刷转过头。
秦大娘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翠花：“咋地？县城的钱没挣够，今个儿咋还有脸皮跑回来跟咱们这帮泥腿子抢这三瓜两枣了？”
田大牛在旁边接茬：“秦大娘，你这话说的。人家翠花可是干大事的人，能看上咱这一毛三的价钱？”
“就是啊！”另一个村民跟着起哄，“昨天在村口，不是还吹牛说一百多斤菜在县城全卖光了嘛！咋今天又跑老李家来排队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翠花指指点点。
翠花被众人说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筐往地上一墩，指着秦大娘骂道：“你少在这儿放屁！我上哪卖菜关你屁事？要你管！”
秦大娘撇撇嘴：“我才懒得管你，我是替老李家不值当！人家好心带大伙儿挣钱，你倒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转头就想单干。单干砸了又跑回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翠花气得直哆嗦，转头看向坐在桌后头记账的李明河，“人家李老三开门做买卖，他都没说话，你们在这儿瞎咧咧啥？”
秦大娘转过身，直接问李明河：“老三啊，大娘问你句话，你还真收翠花的菜啊？这种白眼狼的菜收了都嫌烫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明河。
李明河手里拿着圆珠笔，在账本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翠花，语气平淡：“秦大娘说得对。”
翠花愣住了。
秦大娘一喜，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哟！刚才有谁说什么来着？”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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