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胆子小的看势头不对,撇下手里的破砖头,顺着胡同另一头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剩下四个人全躺在地上,到处都是血。
李明河捡起地上的粗木棍,横在胡同口,堵住这几个人的去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都干什么呢?老实点!”
三个穿着旧式警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跑进胡同,手里拎着警棍。
这是车站派出所负责安保的治安警。
干瘦男人一瞅见公家人,立马翻身爬起来,捂着伤口指着李明河扯起嗓子喊冤:“公安同志,救命啊!这外地盲流打人!他抢我们钱!”
剩下三个也跟着干嚎,装得要多惨有多惨。
领头的公安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扫了一眼现场,警棍直接指向李明河,大喝一声。
“把手里的棍子放下!靠墙站好!”
李明河把棍子扔在地上,顺退两步。
两个年轻公安走上前,反剪住他的双手,一把将他按在长满青苔的土墙上。
李明河偏着头解释:“同志,他们是票贩子,想打劫我。”
“有事去所里说!”带头的一人冷声道,“带走!”
............
十几分钟后,车站派出所。
斑驳的绿漆墙面,掉漆的长条椅,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红字标语。
几个票贩子被铐在墙角,蹲成一排。
李明河因为是外地人,加上对方一口咬定是他先动手抢劫,被安排坐在中间的长条椅上,由一个年轻公安盯着。
带头的小队长拿着一个厚皮本子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叫什么名字?哪的人?”
“李明河,下边东屯的。”李明河老实回答。
“东屯?”小队长抬头打量他几眼,板着脸问,“大老远跑县城汽车站来干什么?”
“找人。”
“找人找到死胡同里去跟人干仗?”国字脸把本子往桌上一拍,“老实交代,外头那辆新自行车哪来的?”
“自行车是我在县百货大楼刚买的,兜里有发票。”李明河从里面掏出几张折叠好的纸,递给国字脸,“除了买车的发票,里面还有县工商所办的个体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税务局的发票存根,我是做正经买卖的,今天刚跟乡里干部在农行谈完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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