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花轿,寻常手段破不了。”
糯米天师没应它。
它侧过身,朝屋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倭瓜!”
屋门那道缝里,滚出来一个倭瓜。
墙角的失温射手看到了轿子,一口寒气吐过去,把整顶轿子冻住,金纸发脆,轿帘结霜。
倭瓜蹦起来,重重砸在轿顶上。
咔嚓一声,轿子裂成两半。
鬼新娘的笑声断了。
轿子里空了大半,她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轿顶残片上,蹲着,盯着糯米天师。
“这破轿子。”
她话音没落,整个人已经没了。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糯米天师背后,眨眼换一个位置,没声息没残影,纸扎人那种闪法。
糯米天师连撒几把糯米,全扑了空。
“该我了。”
鬼新娘停在院子东头,从袖口抽出一方红手帕,随手一甩。
手帕贴地飞过,那一行的诡异射手、双发豌豆腐烂坚果,齐刷刷断成两截,一整行全没了。
“下一方,”
她又抽出一方,指着待夫的屋子。
“削你身后那行。”
糯米天师忽然不动了。
它站到屋门和鬼新娘之间,叶子全张开,把身后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它想起了玉米道士,为护这个房主失踪了,现场只剩一摊符灰和半截桃木剑。
它把那半截剑别在叶子底下,一直没丢。
鬼新娘手帕甩出。
糯米天师没躲,把全身叶子收拢,裹住最后一捧糯米,用力一绞。
那捧糯米在它叶子间烧起来,烧成一道刺眼的白光,越涨越大,把整个院子照成了白昼。
鬼新娘的手帕撞上白光,烧成灰。她尖叫着要闪走,可白光已经裹住了她,裹住了轿子残片,也裹住了糯米天师自己。
“你疯了!你连自己都要烧进去!”
鬼新娘的尖叫在白光里断成几截。
糯米天师没有回答。
它松开叶子,让白光吞没自己。
它想,要是玉米道士还在,大概会拔出那柄桃木剑,跟它站到一起。
白光猛地一收。
院子空了。
糯米天师不见了。
鬼新娘不见了。
轿子没了,纸人没了,连那片黑压压的诡异,都被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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