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浑浊的汁液。
剩的上半截裹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前襟浸透深色的汁,歪掉的道冠还别在苞叶间。
它的脸这会儿被一片红色的叶子盖住,只露出几粒发灰的边角,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你背的什么?”
电大问。
“半截玉米!”
女巫说,语气里带着炫耀。
“他说他是道士!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在教堂边上躺着,就剩这半截了。”
“然后呢,还有一口气,我把他的断面封住了,又拿我的叶子给他盖着脸,他见不得光,一晒就喘。”
“他一直在说胡话,说北边北边,有个往北走的人要出事……”
“我问他你是说我家主人吗,他又不答了,光说北边北边。”
半截的玉米动了动。
盖脸的叶子底下,传出一点含混的声音。
女巫立刻安静下来,把触手凑近:
“你说什么?”
“……往北……教堂……”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那人身上……有东西在长……快……”
话没说完,又没了声息。
女巫把叶子重新盖好,小声说:
“又睡了,他每隔一阵醒一次,每次就讲这一句。”
电大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半截道士,又看了看教堂半掩的门。
记号断在教堂门口。道士说往北,说教堂。都对上了。
“他是谁?”
电大看着有点熟悉,但是不敢确认。
“不知道呀!”
女巫说。
“我捡的嘛!不过他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他说这个镇子底下有个特别老的东西,比所有人都老,他本来是想来镇它的。”
“结果在镇上遇见一个种地的,帮人家挡了个很高的怪物,被踩成两半啦。”
电大沉默了一会儿。
很高的怪物。它想起来了,它见过那种东西,高得打不到,只有电弧能够着。
“他帮的那个人,是谁?”
“他是个种地的,住福利房,姓……”
女巫想了想。
“戴?还是什么夫?”
“待夫。”
电大说。
“对对对!待夫!你认识?”
电大没答。它转身,枪口对着教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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