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像在开玩笑。
林缺浅笑道:“没事儿,别怕,交流交流医术嘛!我走了。”
华大夫张了张嘴,想问,然而林缺已经出了门。
他想起林缺这一路走来做的那些事,十有八九又是和林缺有关。
这样一来,发生任何事情,都很正常了。
“林先生这个人,太厉害了,真让人看不透。”
华大夫摇了摇头,把戥子放回柜台上,叹了口气。
中都火车站。
出站口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抱着孩子的、举着牌子的,挤成一锅粥。
广播里一遍一遍地播报着列车到站信息,声音又尖又亮,在候车大厅的穹顶下回荡。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从出站口走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吴义的母亲李二花。
他们一路从沧州过来,火车开了一天一夜。
李二花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碎花短袖,肩上还挎着一个褪了色的军绿色帆布包,右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宝,这大城市,好看不?”李二花咧嘴笑着对大孙子说道。
小宝嘴巴里嚼着棒棒糖,娇声娇气地说道:“奶奶,一会儿见到了我二叔,我要他给我买大飞机,大坦克!”
“好好好,一会儿我们就让二叔买,走!”李二花揉了揉小宝的脑袋瓜子,笑着领着小宝走出火车站。
作为习武中人,李二花的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脚下的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小宝穿着一件印着奥特曼的白色T恤,左手被奶奶牵着,腮帮子鼓鼓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他们是沧州人。
沧州,武术之乡。
习武之风重得不能再重,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比划两下。
李二花家更是祖传的武学世家,外家功夫传到她这儿,已经是第四代了。
她的拳头,是老茧叠老茧,硬得像石头。
一拳打出去,能把碗口粗的槐树震得成为碎渣。
化境巅峰。
外家功夫练到她这个份上的,整个天下手指伸出来数不出十个。
可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不同。
内家功夫练的是气,是意,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外家功夫练的是筋骨皮,是拳脚刀枪,是硬碰硬的力量。
内外兼修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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