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趴在车顶上，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人贩子！
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人贩子。
且这么明目张胆的拐卖孩子，简直该死！
没有失去过亲人的人，不会知道与亲人天各一方的痛苦。
林缺失去了所有亲人，所以他能切身感受到那些父母和孩子的感受。
今天这些人渣，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面包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越开越偏，从市区开到郊区，从郊区开到荒野。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荒地。
远处，一片废弃的厂房出现在视野里。
红砖墙，铁皮顶，窗户破了大半，墙上刷着已经褪色的标语，风吹日晒，字迹模糊不清。
厂房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十几辆面包车。
银灰色的，白色的，蓝色的，新旧不一。
面包车开进空地，熄了火。
司机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副驾驶的女人也下来了，抱着小宝下了车，小宝还是没醒，头歪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其他面包车的车门也陆续打开。
一男一女从每辆车里出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孩子。
这些孩子，似乎全部中了蒙汗药，没有一个人清醒。
林缺趴在车顶上，目光扫过那十几辆面包车，扫过那些抱着孩子的男男女女，最后落在那群孩子身上。
男孩女孩都有，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两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六七岁。
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校服，有的光着脚，鞋子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他们被那些男男女女抱着，像抱着一件货物，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林缺的瞳孔慢慢收紧。
十几辆面包车，二十多个人，十几个孩子。
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干的勾当，是一个团伙，有组织，有分工，有路线，有渠道。
能在中都地面上干这种事，还敢在火车站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下手，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
最后，林缺的目光落在一个从车里钻出来的老太婆身上。
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看着像个慈眉善目的农村老太太。
可那双眼睛不对，浑浊里透着阴鸷，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的线条都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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