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半个小时了，手里拎着两件羊绒大衣，翻来覆去地看。
杨婶推着购物车站在她身后，车里已经堆了好几袋东西，快装不下了。
“杨婶，你说小缺子穿深灰色好看还是藏青色好看？”颜如玉把两件大衣同时举起来，歪着头左看右看，表情像是在解一道微积分方程。
“大小姐，您都问了六遍了。深灰色稳重，藏青色显白，林神医穿哪个都好看。”
“那就都买！”颜如玉把两件大衣一起塞进购物车，又往领带区走去。
杨婶推着越来越满的购物车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带大了女儿又开始带孙女的老嬷嬷独有的无奈。
“这条暗红色的适合林缺的干爹，他当过兵，喜欢稳重些的颜色。这条浅蓝色的适合林缺，他皮肤白，配白衬衫刚好。”颜如玉一边挑一边自言自语，领带一条接一条往车里扔。
“这条粉色的...茜茜姐应该会喜欢吧？听说她虽然平时穿得朴素，但哪个姑娘不喜欢粉色呢？”
“大小姐，”杨婶终于忍不住了，“中都也是大城市，什么都有，到时候咱们再买就行了。您这购物车都快装不下了，咱们还要去魔都见姑姑呢，这么多东西路上不方便。”
“那不一样。”颜如玉回头看了杨婶一眼，理直气壮，“帝都的东西跟中都的东西能一样吗？这是土特产，我要给他们带点心意。”
杨婶看了看购物车里那条标签上印着“MADE IN ITALY”的领带，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大小姐，这衣服到底是哪里产的都不知道，算什么土特产。”
颜如玉嘟起嘴，跺了跺脚，“杨婶！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嘛。”
杨婶笑着摇了摇头，推着车跟在她后面继续走。
大小姐平日里在颜家端庄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唯独提到林缺的时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娇又憨，像个小孩子。
两人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颜如玉的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往店里看。
店主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正弯腰系鞋带，领口敞得很低，胸口露出一大片春光。
但吸引颜如玉的不是那片春光，而是春光之上的一个纹身。
红色的蝴蝶。
针脚精细，翅膀展开，纹路扭曲而对称，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幽幽的、近乎妖异的冷光。
和这店里那些蕾丝内衣和真丝睡袍摆在一起，那蝴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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