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亮起第一道灰白色的光时，林缺终于把含光剑插在了竹筒里。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认不出原样的血肉，林缺慢慢弯下腰，把那些散落在瓦片上和烂肉里的金针一枚一枚地收回来，擦干净，插回针包里。
随后，一步一步走回了来时的方向，没有回头。
高虎、释和尚和冷锋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脚步放得很轻。
走出几百米后，林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二人，“蝴蝶圣母受了伤，左肩被我砍了一剑，伤得不轻。她肯定会去买药，不可能自己硬扛。”
“帝都封城，所有药店都有记录，她不敢去大医院，只能找诊所或者黑市。”
林缺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稳，“通知龙城，通知颜家，通知古武管理总局，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力排查。任何有外伤、买金疮药或者缝合针线的地方，重点盯着。”
高虎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林先生，通知龙城和颜家都没问题，可古武管理总局那帮人，咱们叫得动吗？”
“我有关系，你只管通知就是，他们会听的。”林缺看了他一眼，言语平淡地说道。
“是。”高虎张了张嘴，没有再问，老老实实听着。
“你们走吧，不用跟着我了，我想静静。”林缺没有再说什么，沿着清晨的光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背影在晨雾中越来越淡。
高虎站在原地，看着林缺渐渐走远，和释和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释和尚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林先生这一路走来，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林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面前一家中医馆吸引了他的注意。
门面还算可以，共有五层，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小卖部之间，牌匾上面写着“元春堂”三个字。
字迹算工整，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卷帘门半拉着，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红纸，“本店急售，价格面议”，下面留了一串电话号码。
林缺的脚步顿住。
犹豫了两秒，他弯腰钻进了卷帘门。
柜台旁边围着三个人，正激烈地说着什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
聂柏道：“爸，医馆卖了，把欠的那些钱还上，咱们一家人去中都！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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