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过了两个月我可要收利钱的。”
“收利钱也成！”齐好一口应下来，随即又觉得不对，歪头想了想，“……姐姐收几成？”
“一两成吧。”刘宝儿随口胡诌。
齐好掰着指头算了算，面露难色：“那我一定快快来南阳王府寻你赎回……”
刘宝儿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她的肩往楼下走。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玉葫芦用锦盒装了，递到齐好手里，齐好捧着那盒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两人出了铺子，沿着曲江慢慢走。
三月的日头暖烘烘的，江畔的柳条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扫着水面划出一道道细纹。
岸边有人放纸鸢，有孩子追着跑，笑声碎碎地洒了一路。
齐好走几步就要伸手摸摸怀里的锦盒，摸完了又抬头跟刘宝儿说：
“宝姐姐，我阿姊离开长安好久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嗯………”
刘宝儿随手折了根柳条在手里转着，“这个我们可以去问问漪房姐姐。”
“也对……宝姐姐你说，我阿姊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会不会想我想得吃不好睡不好啊，”齐好自己先笑了，笑完了又认真起来，
“我要再给阿姊多写几封信！”
刘宝儿偏头看她，春日的阳光从柳梢间漏下来，落在齐好脸上，那双圆润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滴溜溜一转，又拉起刘宝儿的手，
“宝姐姐，今天怎么不见阿姒姐姐？”
“嗯…………”刘宝儿用柳条轻轻拍了拍齐好的肩，“琅琊王病得厉害，你阿姒姐姐要去守一守……”
“琅琊王？”齐好满脸疑惑。
“对啊，”刘宝儿又捏了捏齐好的脸，“你阿姒姐姐到底出身琅琊王府，不好不去的……”
两人沿着江畔踱步，刘宝儿的笑声不断，
“好好若是闷了，随时来南阳王府找我。王府里的人都认得你了，你只管来。”
齐好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江风拂过来，把两人的裙摆吹得缠在一处，又倏地散开。
岸边的纸鸢飞得更高了，细线在风里嗡嗡作响，又倏地断开，纸鸢在风中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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