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极退后半步,辩解道:“祖训是祖训,可庄田乃王府私产,岂容流民染指!”
魏忠贤抽下腰间天子尚方宝剑,剑鞘顶住朱存极喉头:“刘广生从朝邑官仓倒出的五万石粮食,进了秦王府哪座庄园,银票又换了大盛魁多少张票据,内厂密档里一清二楚。”
“大盛魁是晋商票号,私通关外后金资敌,秦王府典膳所私盖王府大印收受走私分红,到底是谁在行谋逆之事?”
朱存极脖颈一缩,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魏忠贤顺势收回宝剑,换了语气:“秦王是太祖子孙,咱家自然顾全天家体面。朝邑的脏账,咱家压在匣子里,没往京师通政司送。”
朱存极看着魏忠贤,心有不甘:“魏公公……意欲何为?”
“秦王府交出被占的三处活水闸口,退出延安府名下两万顷荒田。”
魏忠贤竖起两根手指:“内厂在广州、泉州设立市舶转运总局,每年分给秦王府两成海贸干股,折抵田租亏空;在者,王府名下其余良田,挂靠辽饷免征军役,朝廷户部绝不加派一厘一毫。”
一手拿刀架脖子,一手递出真金白银。
朱存极站在原处,思索起来。
继续硬顶,私通晋商倒卖军粮的罪名一旦捅穿,秦王位子难保;退让荒田,不仅消弭大祸,反倒能从南边海贸捞取现银。
朱存极收起玉牒,躬身抱拳:“魏公公深明大义,下官回府定如实转奏王爷,水闸即刻移交内厂调配。”
家丁收刀入鞘,跟着朱存极掉头离去。
第一道阻力刚退,外围又起纷争。
三匹快马卷着黄尘奔至渠边,来者身穿正五品巡按御史绯袍,正是陕西布政使司分守道参议周维京。
周维京手持公文,跨步冲上土台,指着魏忠贤高声呵斥:“魏忠贤!内臣专管宫闱扫除,如今提调工役、擅改田制、私分官粮,越俎代庖,紊乱祖宗纲纪!”
“收买流民人心,究竟意欲何为?!”
文官张口纲纪闭口法度,压了小民几百年。
魏忠贤走上前,一把夺过周维京手里的弹章,连看都不看,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周大人,你饱读诗书,张口纲纪。”
魏忠贤跨步走到土台边缘,指着下方数万饥民:“洛河干了三年,延安六县绝收,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地方官的会典在哪?”
“赵家霸占活水,强拆水车,逼得庄稼汉啃草根造反的时候,布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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