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非要保下来?
他可以把手上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京都来。
七层这间屋子是程时咏给的,门禁卡在自己手里。
公共平台的设备也能排上队,真要把 UBA1 那条线整个挪过来,不是办不到。
可他没打算那么做。
UBA1 这条线已经跑了一整年,细胞株在液氮里存着。
样本、原始记录、WeStern 底片,整套实验体系都在那边成熟运转。
吴倩的 SGLT2i 备线,酮体氧化和钠氢交换体两条通路都对上了,预实验数据摆在那里。
这些东西要是搬来京都,细胞株要重新复苏,样本要重新转运,记录要重新归档。
前面一年多的积累大半要废掉,等于推倒重来。
他脑子里装着前世十几年的临床和科研经验,装着这个学科往后十几年往哪里走。
这些东西,陆仁一个人一辈子也做不完。
把方向给出去,让别人在前面跑,他在后面盯着,才能同时铺开几个摊子。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门口传来脚步声,方启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面包,还夹着一沓打印的文献。
陆仁把思绪收回来,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在看南华那边的申报书。”
“南华?”方启明把面包放下,把文献摊在桌上,“你不是人都来京都了吗,那边实验室留着干嘛,项目搬过来不就行了。”
“那边一条线已经跑起来了,东西都在那边,搬不动。”陆仁说,“两个师妹跟着我干,也不能说扔就扔。”
方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懂了,你这是京都南华两边都要,给自己铺两条路。”
陆仁没否认。
“行吧。”方启明又聊回自己这边,“说回我们那个实验,病案室我下午问过了,近三年的心电图和病历都能调,就是要填单子走流程。”
“这周先把病历调出来,按痉挛轻重分两堆。”陆仁想了想,“极端病例一堆,只会胸痛,造影又没堵的普通病例一堆。”
“知道了。”方启明点头,翻了两页文献,又抬起头,“话说在前头,这个实验我跟到底,一作得是我的。”
“本来就是你的。”陆仁点点头。
方启明笑了一下,没再客套。
他这人就是这样,心里算盘打得明白,话说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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