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本就是背对着沈峥，肩膀绷得很紧。
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回头，扯出个笑来。
“沈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峥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把匕首。
他没有看李响，而是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我用了屏蔽卡，这次的谈话，只有我们俩能听到。”
李响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现在是凌晨，直播间观众很少。
即使是24小时盯着龙国直播间的工作人员，也只能看到两人的嘴动了动。
并不能听到声音。
沈峥抬眼，示意李响坐在自己身旁。
或许是沈峥表现得很轻松，似乎这不是什么大事。
李响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坐在沈峥旁边，不敢抬头看队长。
沈峥盯着手里的匕首：“白头鹰国从哪儿得到的能量石，我一直在查。”
“我没想到，会查到你身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自己和李响是第一批被选中的选手，也是唯二活到现在的。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不懂，满心茫然。
沈峥经过专业训练，适应得很快。
可李响不同。
他之前还是个学生，什么都不懂，来到荒界，不知道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他差点饿死，是沈峥接济他，给了他食物。
在所有选手中，沈峥最信任的就是李响。
以至于查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沈峥一夜没睡。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沈峥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一句。
如果李响是那个叛徒，他为什么要在雪崩发生时，冲过来救自己。
又为什么在下坠的时候，护住芊芊，给她当肉垫？
“雪崩发生的时候，你可以跑的。”
李响的喉结动了一下，堵得难受，说不出一个字。
他下意识偏头，看向沈哥。
沈峥依旧没有看他。
“你的理由是什么？”
沈峥还想给李响最后一次机会。
过了许久，李响的声音有点发涩：“对不起。”
沈峥转过头，和李响的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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