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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之名,起于后世。华夏自有一教,曰儒。”
“伏羲画卦,神农尝草,黄帝制器,尧舜垂拱,禹汤罪己,文武周公制礼作乐,孔子删《诗》《书》,定《礼》《乐》,作《春秋》。”
“一脉相承,此之谓道统。”
“道统者,非一人之私,乃天下之公。”
“佛自西来,道起柱下,二家各有所长。可若论正统,当以儒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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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众人纷纷点头,李重润也抬眸看了看说话的学子。
这几句说得四平八稳,可最后那句“华夏之教”,才是最有攻击的刀。
夷夏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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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统。”
“贫僧问一句:道统传的是什么?”
“《孟子》说‘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
“理和义,分不分华夷。”
“苟有大德,不拘于俗。若以地域分教,则禹生西羌,舜生东夷,文王生西羌,都算不算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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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堂里“嗡”了一声。
李重润眉毛动了一下。
这个和尚不好对付。
他引《牟子理惑论》,等于是拿华夏人写的书,打“华夏之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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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第一个申辩的学子不知如何诡辩时,眼见一道士起身。
“和尚这番话,说得妙。”他先笑夸了一句,“只是和尚绕开了一件事。”
“何事。”
“孔子问礼于老聃。”
讲堂里静得厉害。
那道士袖子一抖,声音更足了。
“老子者,周之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适周,问礼于老子,出而叹曰: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此事载在《史记》。和尚的经里,可有这一笔。”
“儒出于道。”他说,“这是根子上的事。和尚就算再狡辩一百年,也辩不过一个‘问’字。”
李重润在最后一排轻轻吸了一口气。
——狠。
这一刀是往骨头上砍啊。
这群古代文人,真不一般。
看来小说里穿越过来被几句诗力压众人的戏码,有些玄幻了。
正当学堂里辩论激烈之时,武则天在早朝上生了一肚子气。
这么大的武周竟然没有一个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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