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片刻，问道：“像你这样的，这一回，来了多少？”
羯姬冷笑不语。
“……行吧。”
没必要再逼问下去了，针对域外邪魔，方然有更好的法子。
羯姬四肢猛然绷紧，皮肤表面有黑色的纹路显化出来，沿着这些纹路，能看到有某些东西正在其下不断地穿行。
天机轮盘，吞噬魔气！
“不……不……羯姬跟随了娘娘这么久，娘娘已经许诺了羯姬，人间到手之后，羯姬可以任选十块浮陆作为猎场，上头的人族任我取用……”
方然眼中含煞，滚滚魔气顺着手臂逆卷而上，然后被天机轮盘变成了其中的一缕薪柴。
还没有被羯姬消化掉的残魂，无助而惊惶地悬浮在空中。
洞穴之内的气机太过强大，这些已经没有了自己神智的残魂，一时间无所适从。
“慈悲我佛……”天心禅子宣了一句佛号，颂念起一篇超度的经文。
这些残魂原本还有些痛苦的面孔之上，流露出来解脱的神情，继而纷纷消散。
老刀圣挑了挑手里的长刀，说：“该你了。想清楚，老子没有方然那么心慈手软。镇了地魔两万载，老子每一天都能想出来一个折磨你们这些魔头的新花样。
“你猜猜，老子能让你在魔念彻底消散之前，多少次后悔自己竟然敢入侵人间？”
秙姬沙哑道：“我说了，你会放我走？”
老刀圣道：“做梦呢？你说了，不过是死的痛快一些罢了。还放你走？被你弄死的那千余条人命，乐意放你走吗？”
秙姬沉默了一会，然后猛然抱住老刀圣手里头的长刀，整个身体扭曲成了常人做不到的姿势。
方然看得清楚，秙姬以这个姿势，正好可以借长刀的锋芒，碾碎自己的魔念。
“哼！”
老刀圣冷哼一声，长刀一甩，秙姬整个人像一片破抹布一样被甩落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来一片裂纹。
“在老子面前，也想玩这一手？”
身为天境大物、从上古走来的狠人，秙姬这点小动作，完全难以逃过他的眼睛。
嗵！
长刀再度掷出，将秙姬钉在了地面之上。
这个时候，从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轻响。
那种轻响，就如同绸缎被风吹动的声音，若非是洞穴之内的这一群人，都是修为惊天，否则根本听不到这一点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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