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忘了问——”已经抬步往远处走的姜望,忽然又回头:“我懂文学吗?”
“你何止是懂!”钟玄胤鼓起掌来:“姜道主简直盖世文豪!”
“家就是喜欢讲瞎话。”姜望笑着说:“我的文学修养,最多也就前五水平。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过谦则近伪啊姜道主!”死里逃生的钟玄胤,此刻有迥异于平日的跳脱:“咱可是正经的史家传人,诚实是我的美德!”
“哪里的前五?”天空的‘诸劫之眼’,传来了轻笑:“白玉京吗?”
《荡魔演义》崩溃了,关于万仙之仙的篇章,却被这枚劫眼吞咽。近千张稿纸,都如飞雀自归,混同碧色的游电,飞进劫眼中。
改造魔界能不能成,且是两说。该收的工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这就叫职业信誉!
唯独剧匮不解风情,投来严肃的注视:“你来了这边,帝魔宫那里……”
指悬玉皇钟的余徙,亦关切地看来。
姜望摆了摆手:“七恨自有祂的去处。”
这身形渐渐消失,如随纸蝶飞去。
剧匮以刑目巡魔界,接连两次改变魔界的方案都失败了,即便心性坚定如他,也不免感到一丝疲惫。
如此艰难的目标,真的能够在当下完成吗?
钟玄胤却是静静看着姜望离开的方向,忽然道:“今天是道历三九四六年,还有十四年,就是最新一卷《史刀凿海》面世的日子。”
剧匮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位老战友,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件事。
钟玄胤道:“这段时间我帮先生整理文稿,突然发现一件事情——这一个甲子的当代历史,根本绕不开他。”
“他几乎存在于每一个关键的历史时刻。”
“不,应该说,他在每一次关键的经历里,都深刻地影响了历史,使之变成关键的历史时刻。”
他的语气郑重:“如果换我来主笔,我会先写道历三九零零年的庄国枫林城凤溪镇,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剧匮隐隐有些了悟,但毕竟对史家的力量还不那么理解:“这不就是你写的传记吗?”
钟玄胤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执笔《太虚史记》,并以之为成道的方向。在这个过程里,也为太虚阁里的每一位阁员,都单独作传。
所以大家都一口一个“钟先生”,对他态度很友好。
都说某几个阁员脾气很差,钟先生可从来没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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