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死的死,剩下的,早是天各一方。
骏马嘶鸣,将宇文泰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丰神俊朗的独孤信一跃下马,呵呵笑道:“黑獭!葛王擒斩殷州刺史崔楷,已取广阿。”
“甚好!”宇文泰大步上前,两个重重一把臂,各自哈哈笑出声来。
独孤信说到的这位葛王,名字叫作葛荣,鲜卑人,曾为怀朔镇戍将。
宇文泰至今还能忆起,当初与葛荣相识的情状。
那时宇文泰伤势初愈,正打算和独孤信南下秀容,不料恰恰撞着广阳王元渊与蠕蠕主阿那瓌合兵席卷六镇,竟于半道给掳入大军行中。
其实怀朔与武川两镇本已光复,可元渊与阿那瓌大军来时,可谓泥沙俱下,管你造反还是不造反,但为六镇兵民者,尽数拿下,充作“降户”迁往河北。
于元渊而言,这也是无奈之举---六镇本为防备蠕蠕所设,如今残破不说,反要倚仗蠕蠕之力平乱。既然如此,留着何用?不如废弃。
何况阿那瓌野心勃勃,此时早视六镇之地为囊中之物,言语之间,恨不得当场辟六镇为柔然人牧场。元渊不敢与他相争,于是打定主意,索性把六镇人丁尽数迁走,免得一转头反作了蠕蠕之奴,那可是平添阿那瓌之势。
葛荣便遭如此境遇---当初在怀朔时,他也曾叛魏,后来又反正,待元渊大军一至,顿作“降户”,恨恨东迁。
宇文泰与独孤信本是在武川附近就擒,他两个唯恐叫人识破身份,便假称自个是怀朔镇人,因战乱流落武川。当下便有人领着,带两个去了怀朔降户那几营。
时局混乱不堪,本来他两个混进怀朔营也就结了,不想撞见个忒较真的魏军将领,非要指认两个身份,以登记造册。两个一时慌了神,这当口,却找谁人指认?
便在这时,葛荣“从天而降”,一脸从容,言之凿凿,说他两个正是自己戍堡里出来的镇兵,这才蒙混过关。自此之后,两个就跟了葛荣。
及至河北,降户们暂时安顿下来,宇文泰与独孤信本打算偷逃而去,往秀容与众兄弟会和。葛荣听说后,嘿嘿冷笑:“男儿横行天下,何必躲躲藏藏?你两个哪里也不用去,只管跟着我,嘿嘿,不久便可复起!”
宇文泰与独孤信一惊,方知葛荣心有异志。此时他两个早是深恨魏廷,合计一番,觉着本就要找元渊报仇,既然如此,不如就留在河北随葛荣起事。
再往后,便是吐斤洛周与鲜于修礼先后扯旗造反。葛荣与鲜于修礼同为怀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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