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形体训练室里的冷白色灯光,已经连续亮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这里没有外面的车水马龙,没有名利场的觥筹交错。
只有空气中蒸腾的汗水味,和空气里残留的粗重喘息声。
林天手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整个人陷在折叠椅里。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被固定在轨道上的数字摄影机。
“刚刚那一条,废了。”
林天甚至没有看监视器回放,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苏凡,你刚才的眼神里,有零点一秒的杂念。”
“你是在‘演’一个绝望的人,而不是‘成为’那个绝望的人。”
训练室中央,苏凡正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脊椎骨的轮廓上。
在他周围,方圆五米之内没有任何道具,更没有任何配戏的演员。
这是一场极其残酷的无实物对手戏。
剧本里,他饰演的角色需要在一间空无一物的密室里,与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旧日自己”进行长达十分钟的生死对质。
没有对白,没有音效,全靠演员凭借极其恐怖的信念感,在空气中凭空捏造出另一个人的呼吸与气场。
沈星辰坐在一架电子琴前,双手悬空,十指微微颤抖。
她这几天没有弹一个完整的和弦,而是专门负责用各种极其细微的白噪音来干扰或配合苏凡的节奏。
“我休息三分钟。”
苏凡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没有为自己的NG辩解,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将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始调整自己那紊乱的横膈膜呼吸。
在这个顶级剧组里,从来没有什么一夜成神的侥幸。
每一个被外界奉为教科书级别的神级镜头,都是靠着这样近乎自虐的机械重复,硬生生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的。
三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天没有倒计时,只是极其沉闷地敲击了一下金属椅扶手。
“咔哒。”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苏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一片死寂。
他没有去看摄像机的镜头,而是极其缓慢地,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侧不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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