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古怪孤僻的皮克罗米尼,他不会在乎,但他现在有朱利奥,他必须考虑得更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现在他们一定安心了许多,或许还有点沾沾自喜,因为又一个高尚的人被迫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你看了那么多。”庇护三世温和地问道:“朱利奥,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朱利奥轻轻地叹了口气:“一片泥沼,老师,一片泥沼。”
“如果要你在上面重建神的殿堂呢?”
“若要我大胆地说。”朱利奥看过庇护三世,又看过德西修士:“我会舍弃这片泥沼,重新选择一个地方。”
德西修士手里的杯子掉了,咕噜噜地滚落到地上,猩红色的酒液污染了圆毯的边缘。
“真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真是,一个,非常……”
“危险的想法。”庇护三世接道:“但,确实如此,这是一个最简单,又最有效的方法。”
德西修士左右看了看,没有杯子了,他就拎起酒瓶,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大口。
“但不行,朱利奥。”庇护三世轻柔地说道:“我爱它,我不能舍弃他,我请求你也要那么做。”
“可是……太难了……”朱利奥说,就像他说的,那是一片泥沼——触目所及,全是污秽,人们碰触了它们,也免不得一身肮脏,若是有人还敢往深处去,就会被吞没,只有同化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那么您现在在做什么呢?”德西修士问。
“我在搅起深处的渣滓。”庇护三世说:“不然我们永远只能拂去表面的灰尘。”
德西修士又大喝了一口葡萄酒,反正在朱利奥的监管下,庇护三世每天只有三杯葡萄酒的定量——“您要清除他们……”
“引入湍急的清流。”
“但……”德西修士看了一眼朱利奥。
“他们注定了要与那些渣滓归于一处。”庇护三世见到德西修士露出了一些怜悯之色,不由得微微一笑:“你在可怜他们么?修士?不,就算是约书亚,也已隐约猜出了我的心意,他的父亲,大洛韦雷枢机更是不必说,但他们还是会接受,甚至迫不及待,为什么?因为那就是权柄啊,修士,是他们用来威慑敌人的刀剑,庇护自身的盾牌——我在这里想,要让他们牺牲,在他们的心中,我们也只是他们踏上显赫之位的祭品。”
“我明白了,”德西修士深深地叹气:“这是他们的本性——贪婪,欲望可以让他们舍弃所有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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