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马的城堡,基石与最后的退身之所,之前只有朱利奥拥有与之相关的知情权与使用权,他虽然也是庇护三世的弟子,但即便是他居住了近二十年的皮克罗米尼宫,也有很多地方不被允许进入,遑论这座最为重要的大修道院?他也只从大洛韦雷枢机那里听说过一些与它有关的流言或是传说。
他不认为庇护三世只是想要嘲弄他或是戏耍他,亚历山大六世抑是大洛韦雷枢机或有可能,但庇护三世,即便是被他厌恶或憎恨的人,他也不会为了折辱他们而做出这样无聊而又耗时的卑劣行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严苛而又刻板的人,约书亚了解他,同时心头不免泛起一阵苦涩,他应该说,他应当感谢庇护三世的冷酷么?至少他从未受过类似的折磨。
但无论他怎么想,对于庇护三世来说,都不会动摇他的任何决定——四旬斋期的第一天罗马下了雨,在铅灰的天空下,他们在第一时辰(早上六点)就匆匆出发,晚祷的时候才抵达了目的地,大修道院的修士们早就迎候在门外,而庇护三世甚至没有与他们交谈的欲望,就示意约书亚穿上修士们预备的厚重裘衣,和他一起下了阶梯,来到修道院的地下陵寝里。
一进到那里,约书亚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里太像是圣方济各修道院的地下陵寝了,他曾在那里,差点被父亲大洛韦雷枢机派来的刺客活活勒死……不,有时候,他也会觉得,那个天真无知的约书亚已经死了,他的尸骸被留在那具空荡荡的石棺里,无人知晓,无人过问,孤零零的腐朽……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朱利奥.美第奇施行了可怕的巫术,从地狱里拖出来的一个魔鬼——要不然该如何解释呢,曾经在丑陋的躯壳下,有着最为纯洁与温柔的灵魂,如今,这具美丽的躯壳里,藏着的却是嫉妒与暴怒的污秽化身……
庇护三世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般,他甚至在一个石棺前停了停:“这和在阿西西时,朱利奥把你从那儿拖出来的石棺挺像的。”
约书亚无法忍耐地低呕了一声,因为不愿在老师面前失态,他用力按住了嘴,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弓起了腰。
幸而庇护三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继续向前走去。
修士们一直跟随着他们,约书亚始终不明其意,直到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空洞前,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三只石棺,庇护三世点了点头,修士们就上前,将石棺打开——他们这么做的时候,约书亚几乎无法压制住自己后退、逃跑的冲动——但里面不是空的,修士们继续搬出了五只朴素的松木木箱,没有装饰,就连护角也只是黑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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