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红了眼圈。
但比起简陋的食物,粗糙的衣服,更让弗兰西斯无法忍耐的是住所里愈发压抑的气氛,他还是第一次来罗马,但除了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些,连续十几天,他都被迫留在总是门窗紧闭的屋内,就算他的侍从为他找来了许多可以在屋内玩儿的游戏,他还是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
除此之外,他还时常在半夜或是黎明的时候,倾听隔壁房间——也就是他父亲的房间,泄露出的痛苦的呻吟声与诅咒声,那些无比恶毒的词汇让他不寒而慄,他曾想去安慰自己的国王与父亲,却被他大声呵斥,甚至差点被打。
“去问问怎么回事。”闻询赶来的安妮立刻对善心夫人说。
善心夫人很快回来了:“他们希望国王能够在圣诞节前获得教皇的宽恕,不然的话,国王就无法出席圣诞节时的弥撒……您知道的,现在动摇的人已经很多了。”
“他们要他怎么做?”
“就和亨利四世那样,他们要求他单披着亚麻长袍,赤着脚,从这里徒步走到圣天使堡,然后在那里站到教皇同意见他为止。”
“他不愿意?”
“或许还抱着一丝侥幸吧。”善心夫人说:“他正期望着有人能够说服教皇——他说,他愿意亲吻教皇的手,向他鞠躬,向他低头,但要一个国王如同一个农夫般地屈膝求饶,绝不可能。”
“太蠢了,”安妮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够有所选择?利奥十世也许会愿意宽恕一个对他出言不逊的画匠,但对一个想要囚禁与控制他的国王?哈!”她干涩地嗤笑了一声:“看来只有这样了,我去和他谈谈。”
善心夫人顿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不赞成,”她说:“国王快疯了,任何一个想要让他屈服于教皇的人都会被他视作敌寇。”
“我原本就是他的敌人,”安妮冷酷地说:“唉,我倒希望他能下地狱去,但我还有弗兰西斯。”
她站起身,将弗兰西斯推向善心夫人,弗兰西斯一想到父亲那张无比狰狞的面孔,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母亲,但他的手落了空,他想要追过去的时候,善心夫人捉住了他的手臂:“让你的母亲去处理吧,”她说:“留在这里,让她安心。”
之后,是一场王太子弗兰西斯此生也难以忘却的激烈争吵,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安妮冷静而残酷的声音与路易十二混沌又暴躁的吼叫或是交替,或是重叠,他们的孩子弗兰西斯几次想要冲进门去,但都被善心夫人或是他的侍从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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