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发生了什么事儿?”安妮低声问。
弗兰西斯看了看周围的侍女们,安妮做了个手势,她们就全都退到了房间外面。
“我只想听实话,”弗兰西斯说,他还是个孩子,但从这句话里,竟然能够听出成年人般的冷酷与坚定:“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父亲的孩子?”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蜡烛的燃烧也变得悄无声息,往常总是会时不时跳跃一下的火光也仿佛凝固了。
“散播种子的是谁并不重要。”安妮说:“你只要知道,你是从我的双腿间呱呱坠地的就行了。”
安妮这句话,与其说是转移话题,倒不如说是承认,弗兰西斯的脸一下子犹如涂抹了朱砂一般呈现出不祥的酡红色,又一下子刷地变成可怕的灰白色,安妮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没有一丝水迹,却比之前的善心夫人还要冰冷。
“镇静。”安妮说:“再说一遍,这不重要——是什么人和你说了这样的话?”
弗兰西斯像是要笑一笑,却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扭曲的让安妮几乎看不下去:“是父亲……母亲,是国王,是路易十二,他叫我去,仔细地看了我的脸,然后……然后他突然大怒,他说,我不是他的孩子,我是一个……罪孽,我是……”
安妮的手指突然收紧了,但弗兰西斯丝毫不觉得疼痛:“他打了我,还发誓说,要杀了我……还有……您。”
母亲的光辉迅速地从安妮的脸上褪去,之后是属于布列塔尼女公爵的残酷:“你怎么出来的?”
“他昏厥过去了。”弗兰西斯说。
“有人听见你们说话吗?”
“我不知道,”弗兰西斯说:“他也让仆从出去了。”
“宫廷中的耳目无处不在。”安妮说:“幸而这里是布列塔尼,那么,也有人看到你进入国王的房间喽?”
“应该,我不确定。”
“……好吧。”安妮注视着他:“好孩子,别怕。”她说,甚至微笑起来:“陛下只是有些……失态了,可怜,他都快被那些总是催逼着偿还债务的诸侯与领主逼疯了,所以他只是在胡言乱语,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有可能,是魔鬼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说出那些可憎的谎话来……这真是太糟了,这样,弗朗西斯,你要好好休息,休息一会,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的,现在你要先去休息——等等,不用回你的房间了,就在这里。”
她反手将弗兰西斯按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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