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懊恼。
“儿子大了,我哪里管得了他?”三姨太惺惺作态,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只是关于儿子平日在做什么,真是什么都答非所问。
幸而这做妈的还记得儿子手上的伤疤,否则的话恐怕连死者身份都没法确认。
周尔雅早就没什么兴趣了,他自说自话游荡到天井里,饶有兴致瞧着院中的柑橘树,似乎在研究那青青的橘子能不能吃。
韩虞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那他平日有什么朋友,和什么人来往,你有印象么?”
指望这亲母与嫡母提供有用的信息恐怕是不可能了,如果能找到马永安熟悉的朋友,或许还更靠谱一点。
赵氏一脸冷漠,显然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三姨太装模作样想了半天,还是苦恼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还是家里的佣人提醒:“太太,小少爷有个好朋友,家里是做草席生意的,在学校后街有个铺子,他常去那儿玩,那小孩子还来过家里两次……”
佣人时常被打发出去找马永安,倒是知道他会去哪儿。
三姨太有些尴尬,皱着眉头说:“仿佛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永安与他好么?我却不大记得,韩先生,你千万去多问问,找出凶手为我儿子报仇啊!”
韩虞懒得理她,转头向佣人问清楚了这个同学的姓名与家庭住址,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没白来一趟。
最后他才随意地向赵氏又问了一句:“那马先生平日有没有什么仇人?”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仇杀,他觉得这问题没有多大的帮助,所以留到最后才问,不过是循例而已。
赵氏却斩钉截铁地点头:“有!老爷他有个仇人,要是有人能对永安下那么狠的手,那肯定只有他了!”
——她并不了解什么七手索魂,也不知道这是个连环案子,她只相信有人要杀自己这个庶子,一定是因为与老爷有仇。
这个仇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韩虞却是一愣,看赵氏的表情,竟然是甚为确定。
豪门恩怨韩虞也曾经见过。旧中国的父权式家庭中压抑着许多矛盾,在黑暗与痛苦中缓慢酝酿,最终爆发的时候,可能就会爆发出比起因更可怕许多的伤害。
越是规矩森严的大家庭,就越容易造成这种问题。
马伯瑞家算不上传统意义的大家族,但也人口繁多,又以各支依托于长支生存,形成了枝繁叶满的大家族。
尤其是在上海,三湘商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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