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小时候丢失了心爱的蝴蝶结的发绳。
哭了一阵,她想:该是离开的时候,也要有尊严地离开。
所以,虽然还在抽泣,但她还是一边抬袖子擦眼泪,一手抓着窗棂想要站起身。却不料被他抱个正着,她一下子没有动。
他却是问:“哭啥?”
“我——”她瞧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十分惊异。
“用袖子擦眼泪,脏兮兮的,自己去收拾干净,然后来替我磨墨。”他说。
董小葵只是怔怔地任由他抱着,没有动。他却也没有放开,反而将她往怀里一搂,低声说:“你说你怎么这样笨。”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四周枯萎的树木全部发芽,含苞的花朵纷纷开放。
这样真好。她紧紧闭着眼,尽力地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好了,小葵,去梳洗。”他喊。
“嗯。”董小葵回答,却还是抱着他不放开,仿若一放开,要再抱住他就困难。
“快去梳洗。”他继续说,摇了摇她。
她不甘心地睁开眼,看到窗外满目的日光,古典的雕花木床,帷帐在风中轻轻飘动,妈妈站在窗前,很是关切地看着她。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样真切心痛不过是南柯一梦,而自己搂着的不过是温暖的棉被罢了。
“小葵,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哭得那么伤心。”妈妈摇了摇她。
董小葵拥着被子坐起来,摇摇头,说:“做了噩梦。”
“梦到什么了?要不要去喊六婶给你算算,或者做做法,你今年十月也快二十二了。”妈妈说着,总是以老一辈特有的虔诚迷信态度。
“不用,只是梦到同学分别而已。”董小葵说,翻身下床,下楼洗漱,然后吃了早饭,看时间都快中午了。正要给李敛枫打电话,就听见董小槐在喊:“姐姐,李老师来了。”
董小葵将电话放入包里,刚站起身,就看到李敛枫从前面铺子的甬道走进来,脸上挂着笑,一身看起来款式简单的格子衬衫和黑色西裤,穿在他身上竟是相得益彰。
这群人,在品味与审美上来看,一个个都是高手。随意一搭配,竟然就显出自己的气质来。
他走进来,笑着说:“我掐着时间来,不知有没有午饭吃?”
妈妈在院子边的井台上打水洗衣服,听见有人来,忙迎出来,瞧见李敛枫。董小葵立刻说:“妈,这是我朋友,也是小槐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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