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来的挂号信、电报给你拿过好几次了,人家心急火燎的,亏你还这般坐得住。”华梅笑笑不吭,“真没劲,雪红,我们跳舞去。”“男女搂搂抱抱的。不去。”“一对死脑筋。”
陆婷婷画好妆穿上连衣裙,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一番出了门。王雪红说:“华梅,刚才婷婷的话,你真不在乎?”“她说什么。”“真没救药了。侯尚智一次次专程从高烽县城跑来,同你早出晚归的,什么意思嘛?”“我比你更迟钝。”“是被灌迷魂汤了吧。”“可能吗?”“那你说说,蜀江师大一封封信和加急电报飞来,你为啥若无其事?”
侯尚智是推荐上大学时的宠儿,遵义医学院毕业后分到高烽县医院工作,回校看老乡王雪红与华梅相识。他长相英俊,举止潇洒;谈吐幽默风趣,说事道理,一针见血。按王雪红的话说,他曾经是当地姑娘和女知青的追求对象。当他第一眼见到华梅时,多少人面前不屑一顾的心境,顿时掀起波澜。那之后便一次比一次渴望着跑来看老乡。
华梅沉默,王雪红说:“高烽隔贵阳遵义近,交通方便,一块好地方啊。加之候夯实基础,毕业分配不用操心。你一点儿没动心?”“雪红,你替我考虑得挺周到嘛。难道一切真会让时间改变?”“红色江山也围出几大片开特区,你说有啥不能变的?”“是啊,不想变也得变。”“可是,华梅,你与蜀江师大的那位不能变。”“雪红,如果你觉得牛郎织女生活浪漫,要不我成全你们俩。”“哈哈哈,你想逃避?”“大鸿雇你啦?” “是星期天姓侯的约你了吧?”
华梅沉思片刻说:“借句时髦话讲,恋人没结婚,彼此都自由。”“说这话是为你们找理由吧?莫非你忘了自己讲的一个个故事。’”“放心吧,鬼丫头。无论谁占着天时地利,大鸿始终占着人和,属于他的东西,最终谁也夺不走。”“最终的事谁说得清,好歹给人家个痛快,别瞎折磨人。”
蜀江师大淹没在拂晓天光里,细雨乘着江风逗留窗前如泣如诉。大鸿折腾一宿没睡着,迷迷糊糊想:“刘碧琼同周志彬已和好,朱晓雯将与谢玮结婚,华梅半年多音讯全无,一封封信和电报如石沉大海。明天就要和曹恩贵去兴隆中学实习,迫在眉睫的毕业分配,朱礼塘明说既不帮忙也不阻扰,结果必然会被流放乡下。唉,最难堪的是去江边散步,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卿卿我我,自己心里泛起莫名的阵阵酸楚,感觉旁人的嬉笑与眼神,都满含着对自己的嘲讽蔑视。”
窗外风雨淅淅沥沥,恰似一枕相思泪。
遵义凤凰山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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