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嗡鸣、追兵的脚步、失序领主的号令，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空旷的寂静，像耳膜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苏尘脚下踩到了硬地。
不是大厅里那种光滑黑色平台，而是粗糙的、带着裂纹的石板路。
他站稳，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片荒凉得不像话的废墟。
残破的城墙歪歪斜斜立在远处，墙面上还残留着褪色的旗帜碎片。地面到处是倒塌的建筑废料、生锈的武器架、翻倒的马车残骸。天空不是正常的蓝色或黑色，而是一种灰黄色的混沌，像整个天穹都是一层没刷完的底漆。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光源不明，却能看清一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铁锈味。
月光微凉站在他身边，环顾四周，脸色不太好看。
"旧版西境战场。"她低声说，"我以前只在资料里见过截图，没想到真还留着。"
"什么来头？"
"幻境Online一测时期的大型领地战地图。"月光微凉说，"当时西幻阵营的核心玩法就是领主争霸，几十个公会抢地盘、建城堡、收税、打仗。后来二测改版，整个西境战场被砍掉了，数据应该早就清空了才对。"
"显然没清干净。"苏尘看了一眼脚下石板路上隐约可见的旧版地图网格线。
"不止没清干净。"月光微凉蹲下，手指擦过一块石板表面，"你看这些纹路，领地归属标记还在运转。这片区域到现在还在按旧版领主规则跑。"
苏尘低头看去。
石板缝隙里确实有极细的白色线条在缓慢流动，像血管一样延伸向远方。那是旧版领地系统的底层网格，用来判定每一寸土地归谁所有。
而现在，这些线条的颜色是暗红色。
"红色代表什么？"
"敌对占领。"月光微凉站起身，"意思是这片地已经有主了。"
苏尘沉默一瞬。
守门者说得很清楚，要想通过这里抵达下层入口，必须拿到领地权限。而拿领地权限的方式，是抢一个能挂旗的据点。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据点显然不是空的。
"能看出来是谁占的吗？"
月光微凉摇头："旧版领地战的归属信息对外部玩家不可见，除非你走到据点范围内，才会弹出领主信息。"
"那就走。"
苏尘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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