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一遍,因腹部伤口使得字迹有些歪扭,这让他多少别扭。“秦朗?”
秦朗便是黑甲侍卫,钟黎的副官,六年前钟黎还是个偏将时便一直跟随。因心细性缓,除护卫外,日常文书杂物也多由他负责。如今虽已有校尉之衔,辖一方军队,但依旧常守钟黎左右。也因钟黎常教授他文武本领,便也多一层师徒关系。
钟黎虽已赤膊,秦朗却依然戴甲。听得招呼,秦朗拎着一尺有余的方形木底铜边鸟笼近前,将其放置在书案上,取下灰葛布,再叩开鸟笼。钟黎双手捧雪一样取出一只白鸽,从如蔷薇枝丫的鸟足上,将裹有红色绸子的铁箍取下。检查墨迹全干后,他将白绢缠上鸟足,再圈上铁箍,再三检查锁扣锁死。
“快去见她。”钟黎轻点了如冬日玉兰花蕾一样的鸽头,抬手便见它如流风吹雪一样飞过屋檐。
3
九月,月明星稀的日子不在少数,也就常能见到牧草月下成海的景象。深蓝、幽蓝,略带点沙子一样的白,或许是知道草梢在这季节开始变枯后的错觉也说不准。阵风不断,草浪一遍遍从北翻涌向南,迎风看久便觉微寒。
“你说,我们的世界足够真实吗?”
“你的真实是指?”
“就是我们百年之后,结果发现是一觉醒来。”
“这不是写书的才惯用的浪漫嘛。”
“嗯,我还是比较认真的,假如说我死了,结果发现只是结束了一段自己选择或者别人强加的体验,而真实的人生只过了一点点。”
“是有可能,可是你拿什么证明呢?”
“是不太容易,因为我们所熟知的常识都是在这个世界里总结出来的。除非是发现什么很严重的真实存在的悖论。”
“是啊,那你发现了?”
“我还没这缘分。嗯……倒不如说就是发现不了我才严重怀疑?”
“怀疑什么?”
“就是这个世界太过条理了啊。你想,宇宙也是从无到有,那这些规矩、规律还有前因后果的关系都是从哪出来的?如果现在的世界是混沌不堪,你前脚跟我说话,后脚人就没了,这才会让我觉得真实。难道真的是盘古大神一斧子下去,就把混沌的世间万物劈的井井有条了?”
“那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诶,请你认真点好吗?”
“那你觉得这些规矩是哪来的?”
“有可能是制作这个世界的人慢慢修订出来的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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