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传令便再无他人,一时间便清闲下来,耳畔仅剩了风吹野火的呼呼声。
“你又何必呢?”
钟黎听到柔软的女子声音,便回过身来,背靠着留有箭矢的木栏。“何必什么?”
古羽坐在角落,看到钟黎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情,于是又把目光投向他身后更遥远的天幕。“还没到非得用激将法的时候吧?”
“你怎知我是激将而不是真气?”
“你自己都要煞费心思的事情,怎会要求一个只会动武的部下做好?”看着钟黎摆出一副疑惑模样,古羽只好继续解释:“这燃烧的油物草料我见你早就备好在城墙上,今早你又检查了壕沟中积水的深浅,刚刚下令之前,隐约见你看了风向,分明早有用火之意……”
听她一五一十地分析得清楚,钟黎便不再否认。他从围栏上拔出一支箭在手中摆弄着,而后又对古羽道:“看来是缓过来了。”
古羽看了眼卡着一支长箭的,秃了半边的塔顶,皱皱眉头轻轻一笑,而后站起身来。“看来我还是老实点的好。”
“好吗?等打进城来老实不老实不都一个样。”
“话说回来,”古羽忽然想到什么,便盯着钟黎问道:“我刚刚若是不在上面,你本当如何?”
“那就让秦朗爬或者顺着墙垛爬过去传令,令总归能传达到。”见她依旧蹙着眉头,不依不饶盯着自己,钟黎又道:“所以刚刚才说谢你。怎么,你还觉得我能算到你一定在上面,所以故意留个空塔?”
“你为何留空塔没人清楚,”古羽听罢依旧一脸狐疑,“我也只能当是凑巧不是?”
4
雨在不经意间又飘起来,滴滴哒哒将安静来的城墙打湿。壕沟的火虽未受多大影响,但燃料再受了些潮,烟便较之前升腾得慢了些,且又浓了不少。似被雨压住,烟气开始平向弥漫,在高塔上都能嗅到烟中浓烈的泡水的草烟味儿,以及未燃烧充分的动物油脂味道。出城木墙的轮廓也渐渐隐入雾里,只剩了一片片火把晕出的明黄,和耸出烟雾的黑褐色哨塔。
“咳咳,你用烟前未想过这雨?”古羽似故意用咳嗽强调这烟的味道。雨虽飘的零星,但裹挟着十足的湿寒,于是她便靠到钟黎这留有塔顶的一边,守着梯子口旁的围栏。
钟黎与她背脸,靠着另一侧的围栏,俯看着晕黄托出的出城围墙。“天有不测风云。”
“我会信你不懂火能助雨的道理?”
“兵临城下,能估计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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