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城终于到了,云慈谷终于到了。小宸玲以为娘亲一定能得救了。可噩耗却是一个连着一个。安红豆与苏染相谈许久,虽然缓住了病情的蔓延速度,治得住瘟疫却治不住苏染体内的其他病。
苏染仿佛一个光鲜亮丽的果子,但内里,可能已经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那一刻宸玲才知道,原来娘亲早在瘟疫到来之前,便已经患了重病,她单薄的身子时常就那么站在院子里,一站便是数个时辰,她常常独自落泪寝食难安。她不过成婚几年,却很少感到快乐。这些年过得看似风光实则满是苦楚,于是落下了病根儿,而瘟疫,不过是个引子。
宸玲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娘亲这么善良的人会有如此不公的命运?
她害怕,她想念自己的父亲,可她也恨自己的父亲,明明有个他承诺过要照顾的人在等他,可他却常年不见踪影。如果娘亲死了……宸玲颤栗起来。
她哀求着安红豆治好娘亲,可安红豆有心无力,最终安红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天下第一神医,钟万毒身上。不幸中的万幸是安红豆与钟万毒倒有些交情,知道钟万毒所在。
但这里是东海城,钟万毒远在南蛮秘境,一个小女孩带着一个病人跋涉万里,实在让人难以放心。可宸玲执意要前往,安红豆其实有句话一直想说,却觉得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些。
那句话最终没说,或者在安红豆看来,说了也没有意义,无法改变这个倔强的小女孩拯救母亲的心意。
母女二人又开始了赶路。路途遥远,这一路她不知行进了多久,其间也遇到过一些江湖草寇,宸玲天赋出众,但终究年幼,这个过程里她其实也受过伤。
第一次杀人是在途经连庆城的时候,连庆山多,数十名草莽围着宸玲,要抢掉宸玲的马,更丧心病狂的对马车上的苏染言语轻佻。
那一天的风很大,她的念头转到这里的时候,便瞬间来到了连庆山外,一地的尸体,满脸血污的小女孩。大风之中贯串着刺鼻的腥臭。宸玲开始呕吐,不停的呕吐,仿佛要把胃给吐出来。
但她的眼睛没有从哪些尸体脏器上挪开,她不知道还要走多远,走多久,她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人和事,她必须适应这些,不要再让这些人的尸体影响到自己。天才似乎适应任何事情都非常的快。很快的,她的目光变得清冷,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似乎眼中已经带着几分不似尘俗里的漠然。
继续上路。
白昼的时候赶路,夜晚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