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不了霜川,帝国人进不了雾囚谷。
这样的局面,在七年前险些被打破,但最终因为沈家书生的出现,铁黎人被打回了北域。
而如今,五万大军站在了霜川城门以北五里左右,抵挡他们的,不过是已经虚弱的项武和不足六千的帝国军队。
所有人都在想,差不多可以认为自己赢了吧?七百年间无数代铁黎人的梦想终于可以达成了吧?那些还在雪鸠城忍受着寒冷的妻儿父母们,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浩劫的到来了吧?
所以赫雷都布才敢对项武说,你输了。
他在那一刻很想哭,这位不苟言笑的铁黎最强者,这位在个性上与龙将项武极其相似的铁血男儿,在挥刀的时候仿佛看见了父亲与爷爷以及无数铁黎先贤的面孔。
他的一生都在带领铁黎人摆脱极北之地的寒气,如今他终于就将做到。
可这一刻的种种,不过都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铁刀落地,掷地发出宛若破碎的声响。赫雷都布怔住。
很多人,多到他根本无法一眼看全,这些人发出痛苦的悲鸣,在很短的时间里开始慢慢的变化,向着毁灭与死亡的方向,他们的身躯开始如同脱水一般的瘦小,他们的皮肤也认同老树树干一样的褶皱起来,最后慢慢的沙化,如同瞬间从年轻力壮的士兵,变成了苍老至极的病瘘,
这样的士兵,纵然五万又能如何?就算是十万百万,也难以在与帝国一战。而那些士兵们,也有一部分人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作为服用药物的承载者,一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种不断涌出的力量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但也同时,隐隐明白这仿佛是在透支着未来。
用余生所有的未来与希望去换来铁黎所有子民们的未来,他们不曾后悔这样的选择,亦坦然的接受了这个赌注。
可最终,他们输了。
没有后悔,没有愤恨。有的只是不甘心。
所有被药物反噬的士兵们,感觉到强烈的痛苦,他们的身躯此时哪里还能承受北域的寒冷?他们甚至无法撤军。
会死在这里。全部人,整个铁黎所有的战力都会死在这里,老弱病残的他们无力与帝国作战,也无法再从霜川以北撤回到雪鸠城。
他们,亦无法说服自己接受雪鸠城里所有人们的失望。
他们只是抬起了头。
在最后被冻死之前,他们选择了抬起头,看着远方霜川的城墙。那城墙……原来这般高大,高大到他们用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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