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皇城的风波落定,转眼便是秋深。
青阳城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余下满巷清浅药香。
小小药铺木门常开,檐下风铃轻晃,日复一日,平淡如常。
王楚依旧守着一方简陋药铺,晨时开门问诊,暮时收摊烹药。
无人知晓,这位布衣行医人,不久前刚单手抹平一场颠覆皇朝的惊天阴谋。
寻常乡邻只当他是医术精湛、性子温和的年轻郎中。
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却多是风寒劳损、寻常小病。
直至这日黄昏,一位满身风尘、面色仓惶的不速之客,撞开了药铺的木门。
来人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衣衫破旧沾满尘土,鞋底磨穿,面色灰败如死灰。
他双目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奔波、彻夜未眠。
老者一进门,便直直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王先生!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落槐镇的人!”
王楚正坐在案前晾晒草药,指尖翻动着干枯的药草,动作悠然舒缓。
他抬眸一瞥,目光清淡,却瞬间看穿老者周身暗藏的诡异气泽。
老者身上无风寒之症,无劳损之疾。
萦绕周身的,是一股阴冷黏腻、似病非病、似煞非煞的诡异浊气。
这浊气不侵皮肉,不损经脉,却缠神魂、耗生机,极为阴邪。
“起身说话。”
王楚淡淡开口,声音平静,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老者不敢耽搁,慌忙爬起,双手死死攥紧,指尖微微颤抖。
“先生,我们落槐镇,出事了!”
“镇上近百户人家,不分老少,尽数得了怪病!”
王楚眉眼微凝,放下手中草药。
“何种怪病?症状细说。”
老者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回忆起镇中惨状,浑身忍不住发冷。
“起初只是嗜睡乏力,整日昏沉,醒后浑身酸痛。”
“寻常汤药、针灸推拿,半点用处没有。”
“短短十日,病情骤变!”
“全镇之人,皮肤渐渐泛出青白薄霜,体温一日比一日寒凉。”
“白日尚且能勉强行动,入夜便沉睡不醒,气息微弱如丝。”
“最诡异的是……无人发热,无人疼痛,只会日渐衰弱,生机一点点消散。”
“已有七位老人、三名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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