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这令牌收着便好,不要轻易用,就当你没这个令牌,听见没有?”齐璟严肃地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太后往后基本不会再召你,今日既是我接了你回来,她往后便不会了,你不必担心。”
秦洵眨巴着眼睛,并不大能理解为什么是齐璟接他太后便不会再为难他,不过齐璟说不会那肯定是不会,有齐璟在他就不怕了。
往后三年直到他离长安之时,他真的再未见过那位长乐宫的女主人,只是他渐渐直觉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长辈,而这样的直觉一日比一日强烈,总算是在十岁那年上林苑狩猎时得到了证实。狩猎之时秦洵的舅舅云麾将军林袆陪同他一道,遇袭负伤,腿脚落了病根,皇帝一句怜其身子抱恙,又是护侄负伤,给他升个官做刑部尚书就别再上战场了,轻飘飘地就削了林家的兵权。
皇帝狩猎之时守卫森严的上林苑,哪里混得进那样一支精训刺客,背后主使究竟是何人不言而喻。
等到林初最终决定将儿子送到千里之外的江湖世家避风头,秦洵已经在短短时日内迅速将过去十年因为被过度保护而缺失的城府补长了回来,狩猎时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有了数,要么将他和舅舅或一个或两个一道借“刺客”之手真杀掉得了,要么杀人之算不得手也能以这借口换掉林袆的军职,左右皇帝不亏,而一直因御祖虎符之事饱受猜忌的林家,为免谋逆嫌疑是不可能会抵抗着要保住兵权的。
奚广陵叹气:“我竟不知,堂太后能做到如此地步。”一把年纪了,居然去吓一个七岁孩子。
“公子这样的人,事弑宗多年都能做个手不沾血的‘伯牙’,见过的污浊之事怕是还比不得十六之龄的学生我。”秦洵拈起掉落桌上的一片青竹叶,轻轻吹走落地,“所以你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奚广陵蹙了蹙眉,却没急着说话。
“公子,我不再是总角稚童,总要有自保之力的。不要说我可以缩在两位国公祖辈的庇护之下,我其实根本信不过林秦两家,林秦两家我只信我娘舅舅与大哥,不信任整个家族。秦家的祖父本就不喜我娘和我,林家的外祖父确实疼我,但真正能让外祖父牺牲掉自己与整个林家利益维护的人仅外祖母,”秦洵顿了一顿,“我是说我的亲外祖母,过世的那位。至于其他的人,即便是他的子女,甚至是亲外祖母生的我娘,在他心里都比不过整个林家,更不要说我这个外孙。若有朝一日不幸招得钟室之祸,在二位国公依旧在世掌事的时候,需要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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