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给他吊了个竹制秋千椅,秦洵心情大好,后来每每爱坐晃其上透过窗户望向书房里齐璟阅书作画的身影。
初秋午后的温暖日光从左身侧窗外倾泻而入,映亮大半张长木案,齐璟坐于案后木椅,手执书册,含笑望着立于右手边给他细细研墨的秦洵。
少年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肤如新荔,许是体内存着前朝那金发蓝眼的楼兰国绝世美人乐贵妃的血统,秦洵自小肤色莹白,即便晒多了日头也不见深上几度,其母林初亦是,女将军沙场归来仍旧是肤白容丽的异域美人模样。
“我贤惠吗?”秦洵见他兀自凝视自己手上研墨的动作,出声揶揄。
齐璟目光上移对上他一双深蓝的桃花眸,笑着颔首:“宜吾室家。”
“你可真是愈发会说情话。”秦洵将砚台往他手边推了推,“好了。”继而指了指齐璟的几排书架,“这些年你的书册似又多了不少,可有避忌人碰的?”
“你随意取阅,我处何曾有你碰不得的物什?”齐璟提笔蘸墨,口中回道。
秦洵笑弯起眸子,粗粗览遍书架,停在了离齐璟最近的一排书架前。这排书架未置书册,而是整齐码着一卷一卷的画轴,想来是齐璟专放画作之处,秦洵择了几卷小心展开,观其皆为山水之作,多是齐璟笔墨寥寥以绘神韵的风格。
这排书架下方则与旁的不同,乃是落了锁的书柜,锁头沉重,瞧着外力难破。
秦洵搭上一手在书架上半部分一处格板,从这个仅放一卷画轴的格子空里探脸望了望案边的齐璟,隔着书架与他说话:“齐璟,这下面柜子里锁的什么?”
齐璟偏头望望他方向,不知从哪处取出把钥匙放在手边示意他来拿:“钥匙在这。”
秦洵不同他客套,拿了钥匙便回书架旁蹲下身子将柜锁开了,见柜中亦有木板分格,放得同样是画卷轴,乍一看与书架上面那些并无不同,仅是在每格下木板处标注了年岁。
只消一眼,秦洵便在心下断出了这些画作的内容,他干脆席地而坐,将柜中画卷一卷不漏地一一赏过,或是几笔勾勒个抬手挑花的侧影,或是精描细摹了垂睫宁和的睡容,自元晟四年他离京起,至如今元晟十年他久别归家,齐璟竟将每回于江南见着他的模样留绘纸上,藏于此处。
秦洵难得安静,一语不发地看完了齐璟笔绘下自己十岁至十六岁的模样,直到将最后一卷仔细地重新卷好放回,这才笑道:“我看你每回见我都那般从容不多道惦念,还当你是真没怎么想我,原来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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