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脚步,秋千椅许是常有人打扫,一尘不染,只遗了几朵槐树落蕊,秦洵挥袖掸下,扶着粗绳坐上了秋千,放松地靠上椅背,抬头眯眸从大槐树簇簇花叶中探着日光。
过去有诗云“风舞槐花落御沟,终南山色入城秋”,吟的长安城早秋时节,大约便是此时光景,还因秋时槐花黄与春时杏花开刚巧同科举的解送与放榜的时间吻合,不少书生举子以此二花花开之景寄抒落第的苦闷心绪,如今又是乡里县里槐花黄举子忙的时节了,待上一些时日,各州境内的官位约莫又要换一批新血,亦有一批旧官能借此时机调往帝都长安来任职。
这样说来,今年还有场殿试,大齐的科举三载一殿试,当初秦洵被送往之地为惊鸿山庄,便是因那一年殿试的武举状元出自惊鸿山庄,且是惊鸿山庄所出第二位武状元,林初便称惊鸿山庄人才辈出愿将亲子送往历练,顺势将秦洵送了过去。
那一年秦洵十岁,如今六年过去,一回京又碰上了殿试之年。
齐璟这回刚奉皇帝之命督巡完江南五州,看来今年皇帝是有心从江南调官入京,不知他会看中哪几个,是否有齐璟看好的平州东郡郡令许文辉,又是否有如意算盘拨个不停的平州南郡郡令楚胜雄?
堪堪申时,日光却暗淡了不少,风拂过时也带了些凉意,秦洵望了望天色,想着许是会有雨,一时半会儿大约也下不来,先在这处歇上一歇,待滴了雨下来再避入屋内也不迟。
秦洵偏了身子面朝书房窗口侧坐过去,搭了条胳膊在椅背上,将头靠枕在那条胳膊上,望着书房里蘸墨书写的齐璟侧颜。
齐璟这整理公务的认真模样真是好看得紧。
离得不甚近,纵使他暗自习武眼力不错,也下意识微微眯起眸子,目光从齐璟额前碎发一路下滑,掠过他轻缓眨眼间颤动的长睫,高挺的鼻梁,淡淡抿合的浅绯色薄唇,还有他白皙颈前自己曾触摸过的喉结,最终黏在齐璟拢得严丝合缝的领口上。
一种蠢蠢欲动的心痒感从心头一路窜至指尖,秦洵动了动手指,轻轻笑出了声。
沈柏舟说他色胆包天,将主意打到皇帝儿子的头上,可不是,他现在就在皇帝居住的未央宫里,在皇帝儿子的寝殿里,对那几丈开外端坐书房认真写奏折的三皇子起了色心,心痒痒地想把这良家模样的皇子殿下拢合严实的领口挑开侵探。
或许是目光太过灼热,书房窗边的齐璟手上顿了顿,偏头往这处看来,秦洵亦不躲闪,对上齐璟一双温润的眸子,就着这副闲散枕臂的姿势,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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